“思岚不是想要出国留学吗?五百万的保险金不够在美国安家落户,就由孟家送她去吧。”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打在孟京墨和苏思岚的心上。
苏思岚的脸上闪过慌乱:
“孟爷爷,那都是小时候的玩笑话了,我现在只想留在你们身边。”
孟京墨的目光闪了闪,迂回道:
“爷爷,思岚出国无依无靠的,在咱们身边也互相有个照应,秋池的爸爸走的早,她也只有这一个姐姐了,让她们做个伴。”
孟老爷子冷哼一声:“到底是为了秋池,还是为了你们两个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两个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闪过难堪。
孟京墨冷冷的刮了苏秋池一眼,像是***一般,“扑通”一声竟然跪在了孟老爷子的面前。
他依旧是那副沉稳克制的模样,说出话却让所有的人大吃一惊:
“爷爷既然要送,那不如把我也送出国管理分公司,来回都是要走,我陪思岚。”
“京墨这辈子没求过您什么事,唯独这件,我是一定要做的。”
苏秋池的脸变得惨白,苏思岚感动的眼里冒出泪光。
她们都知道。
孟京墨可是出了名的大孝子,别说忤逆长辈了,平时对他们说话都是细声软语。
孟老爷子被气的拍了拍胸脯,铁青着脸抄起拐杖就要往他身上打:
“孟京墨!你还要不要脸?你还有没有良心?!”
“那秋池呢?她守在你床边的那四年又算什么!”
苏秋池屏住呼吸,在死寂中和孟京墨对上目光。
他的眼眸漆黑,语气带着厌烦:
“她要自作多情,我有什么办法。”
自作多情?
苏秋池眨巴了下干涩的眼,恍然想起他植物人的第二年,有一天晚上发了高烧。
高烧引起了肺部感染,孟家用了药叫了家庭医生都没用。
苏秋池急得团团转,听说城南有一个脾气古怪的老中医,在这方面的针灸颇有建树。
她向来高傲的不可一世,那一次却在中医的门前苦求了一夜。
圈子里都说天塌下来了苏秋池也要化着精致的全妆,可那晚她披头散发,雨水漫过拖鞋,脚趾头都被泡发了。
孟京墨在他的针法下退了烧,那是苏秋池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
真心,真心最要紧了。
可现在“自作多情”四个字好像又把她扎醒了一回。
原来真心也不一定是能换来真心的。
苏秋池强撑着骄傲,像是想挽回那点支离破碎的自尊心,佯装无所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