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期动作很快,没多久就火化了尸体,带回一盒骨灰。
家里已经搭建好了灵堂,得知消息的乡亲邻里都来帮忙。
看见好好一个大活人只剩张黑白照和一盒子骨灰,不免唏嘘。
我面色惨淡,因为前世的经历憔悴得很,倒真像个死了男人伤心欲绝的寡妇。
萧子期则搂着白秋禾,对我说:
“秋禾刚查出来怀孕了,在灵堂难免冲撞伤身体,她就不用守灵了。”
他扶着白秋禾小心翼翼坐下,脸上全是温柔。
我无视他们亲昵的模样,白秋禾却朝我开口。
“大嫂,你屋里没男人,以后难免要求我家子衍办事,你总不能白占便宜吧?”
她眼睛里尽是贪婪,拿空头支票向我索要好处。
萧子期也附和道:“嫂子,你嫁妆里不是还有些金手镯金耳环吗,不如就补贴给秋禾。”
“你是大嫂,又孤儿寡母的,用不到这么金贵的东西。”
我豁然抬头,死死盯着他。
那是我妈妈攒了一辈子,去世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他怎么敢!
萧子期却毫不心虚,理直气壮提要求。
“你平时干家务农活又不戴首饰,给秋禾正好物尽其用。”
“还有,大哥生前让我帮他办点事,你把他留在屋里的钱都给我。”
我沉默几秒,捂着脸哭起来。
“没钱了,萧子期的钱早就用完了,连我的嫁妆也补贴给了他,我现在手里一毛钱都没。”
萧子期急道:“不可能,大哥明明说还有五百多块!”
我有恃无恐:“是他说谎,觉得没钱丢人,充面子而已。”
“子衍,你大哥没了,家里只有你一个男人了,你不帮衬我还要钱,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儿吗!”
这话自然是假的,但萧子期根本不能反驳。
周围的乡亲听了,也怜悯地看着我,劝萧子期帮帮自己的嫂子一把。
萧子期脸色难看:“我大哥说他还有五百块,绝对错不了。”
我冷笑一声,起身把萧子期的东西全搬出来。
“萧子期只留了这些破烂东西,我现在就当你的面烧给他,省得你惦记。”
我拖过烧纸用的火盆,把萧子期证件书信扔进去,连带他的衣物也点了火。
萧子期下意识想阻止,又脸色漆黑地停下。
在我把他送给我的东西也扔进火盆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嫂子,这都是大哥送给你的,你全烧了是什么意思?”
我语气哽咽:“人都没了,这些死物留着也没意义。”
“更何况你们步步紧逼,人一死就向我要钱,我倒要问问萧子期,他哪里有钱留给我!”
我说的声泪俱下,伤心至极,众人都唏嘘不已。
萧子期脸色铁青,也只能看着我烧了他所有东西。
回到屋里,女儿瑶瑶睁着大眼睛,不解的问我。
“妈妈,那个明明是爸爸,为什么大家都说他是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