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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的第二天，赵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没有接。
随后，微信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
“老婆，你别生气了。”
“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那些苍白无力的文字，心中毫无波澜。
我只回了七个字。
“想清楚再联系我。”
然后，我关掉了手机，世界清净了。
我走后的赵家，却开始上演一场真正的风暴。
这一切，都是后来我爸通过一些渠道告诉我的。
赵倩的婚事，成了悬在赵家头顶的一把刀。
男方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三金和部分彩礼必须尽快到位，否则婚期就要往后推。
刘芳和赵宇手里根本没有钱。
之前为了面子，在亲家面前夸下的海口，如今都变成了一个个响亮的耳光。
“都怪林晚那个小***！把钱看得那么死！”刘芳在家里气得跳脚。
她开始催促赵宇，用命令的口吻。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林晚给我哄回来啊！只要她回来，钱不就有了吗？”
赵宇再次拨打我的电话，听到的永远是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他发的微信，也石沉大海。
事情很快传到了赵倩未婚夫的耳朵里。
听说赵家竟然想打儿媳妇三百万嫁妆的主意，还闹到差点报警，男方家庭立刻对赵家的人品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他们虽然也看重钱，但更怕娶一个搅进这种家庭的女儿。
刘芳彻底没辙了。
她只能拉下老脸，开始四处找亲戚借钱。
但她平时为人尖酸刻薄，在亲戚圈里的人缘差到了极点。
大家一听她要借钱，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
有的直接说没钱，有的干脆连电话都不接。
钱，一分都没借到。
赵家内部，彻底乱了。
赵倩在家里天天哭闹，埋怨刘芳和赵宇没本事，拿不到钱，害她在婆家面前抬不起头。
“当初说得那么好听，现在呢？我的脸都让你俩丢尽了！”
刘芳被女儿戳到痛处，反过来大骂赵倩不争气，只会跟家里横。
“你但凡有点本事，自己能找到个有钱的，还用得着我们操心吗？”
赵宇被夹在母亲和妹妹的哭骂声中，一个头两个大。
公司的工作已经让他疲于奔命，回到家还要面对这一地鸡毛。
他第一次，感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开始坐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一遍遍地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金店里旁人异样的目光。
我平静又决绝的脸。
岳父那句“这就是你答应我的”的质问。
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
他一直以为，牺牲一点妻子的利益，来换取家庭的“和平”，是理所应当的。
可现在，他不仅没有换来和平，反而失去了一切。
家不成家，鸡飞狗跳。
而那个一直被他忽略、被他要求退让的妻子，却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可以让他喘口气的人。
他猛地掐灭了烟头。
他决定，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