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小时的旅程。
我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直到空姐提醒飞机即将降落。
我醒来时,发现身侧的祁言妄已经睡了过去。
他睡颜平静,浓长的眼睫在眼底投落一片小小的阴影。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抬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他的脸颊。
但还没碰到,又意识到什么,立马收了回去。
然而,在收回手的下一秒,我的手腕忽然被人捏住。
等我回过神来时,祁言妄已经睁开双眼,沉沉看着我。
“岑月娇,你嘴上说不喜欢我。”
“但你的动作,你的心骗不了我。”
我呼吸凝滞一瞬,反应过来,立马烫到死的,将手用力抽回来。
我扭过头,胸腔震颤,却只能故作冷淡。
“你想多了,我只是看你脸上沾了睫毛,想帮你拿掉……”
祁言妄盯着我,没有挪动目光,但显然也没有信我的说辞。
我扭头看向窗外,假装平静。
片刻后,我才察觉到他移开视线。
走出机场,伦敦的冬天比国内要更冷,街上都覆上一层厚厚的白雪。
我在路边拦了辆的士,拉开车门刚要坐上去,祁言妄忽的抬手按住了即将关闭的车门。
他敛眸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弱势的恳求:“能蹭个车吗?”
我心一动,却嘴硬拧眉说:“我现在要回家。”
祁言妄淡淡道:“我对伦敦不太熟悉,你让司机把我放到路口,到时我自己去找个酒店。”
我的心底蓦地软下来,再说不出重话,让他上了车。
车内一路沉默。
直到快到我家时,祁言妄主动提出让司机把他放下。
下车前,他扭头对我说:“明天医院见。”
我‘嗯’了一声。
伦敦街头下了小雪,祁言妄站在雪白的地里,透过窗户凝视着我。
他仿佛和这雪白的天地都融为一体。
直到后视镜里再看不见他的身影,我才收回目光。
我心不在焉的回了家,同医院的一个朋友同事许莉给我打了电话过来。
“嘿,月娇,你到伦敦了吗?”
“我们医院即将来一个交流的华人医生,据说是和你一起来的伦敦。”
“他长得怎么样,帅不帅?”
我一时怔愣,下意识回答说:“挺帅的。”
许莉对帅哥最感兴趣,兴奋起来。
“每天面对着这些地中海同事我都要抑郁了,终于来了个帅哥养眼。”
“那你到时候可一定要给我介绍一下。”
我扯了下嘴角,低低说:“我们不是很熟。”
许莉遗憾作罢,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就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上发呆。
不由想,接下来的一个月,祁言妄都要在伦敦了吗?
可那层尚未戳破的心意,炸弹一样横亘在我们面前。
我内心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握着手机,看着和祁言妄的聊天界面,慢慢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