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夏那个状态,他不该留她一个人在这儿。
然而殡仪馆内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裴清夏和母亲的骨灰盒都不见了。
林颖儿蜷缩在血泊中,脸色惨白如纸,人事不省。
而她的旁边是沾了血的裴清夏的义肢。
“颖儿!”
江安博心脏猛地一沉,来不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冲过去颤抖着手探向林颖儿的鼻息。
还活着。
他抱起林颖儿,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急诊,医护人员推着平车冲出来接人。
“孕妇,大出血!快送抢救室!”
江安博看着林颖儿被推进去,手术室的灯亮起。
他站在走廊里,身上的衬衫染了一大片血迹。
殡仪馆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裴清夏有没有事?会去哪里?
几个小时后,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神情凝重。
“孩子没保住,伤者***破裂严重,为了保命,已经摘除了。”
江安博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医生皱眉看着他,“伤者腹部遭受到了钝器击打,导致了流产和***破裂。这边建议你报警。”
钝器击打?
江安博猛地想起殡仪馆林颖儿旁边的义肢。
是裴清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又被他自己掐灭了。
清夏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林颖儿醒来后,得知孩子没了,自己也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瞬间崩溃。
她凄厉的哭声响彻整个病房,一把抓住江安博的手。
“是裴清夏!是她用假肢打我,害我的!你不能放过她!”
江安博任由她发泄,等她哭到没了力气,才沙哑着嗓子问:“你为什么会去殡仪馆?她为什么要伤你?”
林颖儿的哭声一滞,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加凄惨。
“我听说她妈去世了,想着我们毕竟认识一场,更何况也曾是你的岳母,就想去祭拜一下……”
“我哪知道她会那么狠,她看到我就发疯,认为是我抢走了你,拿着她的假肢就往我肚子上砸!她说要让我跟她一样,也要流掉一个孩子才行。”
江安博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了解裴清夏,就算她知道林颖儿怀的是他的孩子,她也不会对林颖儿下这样的狠手。
“清夏行动不便,她怎么可能把你伤成这样?”
“你不信我?”林颖儿激动地拔掉手上的针头,“好!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把她抓起来,给我的孩子偿命!”
江安博立刻按住她躁动的手,出声制止:“好了,别闹了。”
“这件事我会处理。”他的声音冷硬,“报警对谁都没好处。清夏是残障人士,又是刚刚丧母,如果事情闹大了,舆论会怎么写?而且……”
而且,他怎么可能让清夏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