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扫过一圈,面色不变。
从前争地盘时,这些人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如今四大妖王面上和谐,他们恨我却又不能动手,只好在这些不痛不痒的地方戳我。
我懒得理会,看向戚花寂:“殿下找我什么事?”
戚花寂眼中闪过一抹轻佻。
“三位妖王远道而来,你便来跳一曲狐族男子独有的剑舞给大家助助兴。”
我怔愣一瞬,随即直接拒绝:“我不跳。”
男狐剑舞只为心爱之人,戚花寂没这个资格让我跳。
听我拒绝,戚花寂眼中划过一丝不可置信。
她声音蓦地变冷:“你敢不听我的话?”
我的眼神瞬间冷下。
戚花寂还以为我爱她入骨,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
可若不是因为她的脸,我对她和对别人根本不会有半分差别。
可看着戚花寂那张脸,那句‘我不’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
南蛮妖王又轻笑一声。
“北荒王可是放话,说谷天璟的剑舞比从人间青楼的小倌还要好,如今谷天璟不肯比,就算输了。”
“谷天璟可是北荒王手下的第一大将,还以为真的是忠心耿耿,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北荒王好歹是妖王之首,原来连一只最低贱的赤狐都管不住。”
几人拱着火,戚花寂面上越发难看,她起身走到我面前。
却没有发火,而是伸手,替我捋了捋微乱的衣襟。
“谷天璟,听话。”
说话时,戚花寂的神情褪去冰冷,我甚至恍惚觉得是云姝在对我说话。
可是,她从不会这么说……
记得那时魔渊大战,战况十分凶险。
我看着云姝终日紧锁的眉头,为了哄她高兴,给她舞了那支剑舞。
可看清我在做什么,云姝却忽然变了脸,直接打断我。
“九州生死存亡之际,你不该想这些事情。”
那还是云姝第一次对我疾言厉色,我负气出走,带着狐族去了下界战场厮杀,任凭她如何道歉都不肯见她。
可后来,直到她倒在我怀里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她早就做好了牺牲的打算。
神魂消散前,云姝看着我,眼底竟是愧疚。
“对不起,我没办法允诺你一生一世,小狐妖,我不配看你的那支剑舞。”
她觉得我的剑舞应该给能陪我一生一世的人看。
却不知晓,我从来不在乎什么一生一世,我只在乎她。
眼前视线忽然变得模糊,我看着戚花寂那张和云姝别无二致的脸,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下一秒,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哽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