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看到的,是薄世骞依然在打电话的背影。
黑暗吞噬意识前,阮青柯想,这样也好,痛过这最后一次,就再也不会为他痛了。
阮青柯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耳边传来院长恭敬的声音:“薄总,少奶奶身上的鞭伤很深,有些地方已经伤到了真皮层……”
“用最好的药,派最好的医生。”薄世骞的声音低沉冷冽,“不要让她留疤。”
“是,我们一定尽全力。”
院长离开后,薄世骞转身才发现她已经醒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眉头微蹙:“感觉怎么样?”
阮青柯试着动了动,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她强撑着说:“没事,这里有专人照顾。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
出乎意料的是,薄世骞没有离开。
他在床边坐下,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母亲为难你,为什么不叫我?”
阮青柯想起他当时专注和林青沐通话的背影,苦涩一笑:“我看你很忙。”
她顿了顿,轻声问:“如果我叫你,你真的会第一时间赶到吗?”
“当然。”薄世骞回答得毫不犹豫。
阮青柯愣住了。
这个答案和她预想的完全不同。
“家族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他继续道,“以后不会有人因为孩子的事找你麻烦。”
“知道了。”阮青柯垂下眼睛,“你去忙吧。”
“为什么总催我走?”薄世骞皱着眉问。
阮青柯有些错愕:“你不是……很忙吗?”
忙着公司的事,忙着陪林青沐。
“最近不忙。”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这几天我可以照顾你。”
这完全出乎阮青柯的意料。
接下来的几天,薄世骞竟然真的留在医院照顾她。
帮她调整病床,喂她吃饭,甚至亲自给她换药。
有一晚她疼得睡不着,薄世骞就坐在床边,像哄孩子一样轻拍她的背,直到她沉沉睡去。
这种温柔让阮青柯恍惚回到了他们最亲密的那段时光。
但她却不会再沉溺。
她已经决定离开,不会回头。
一周后,阮青柯背上的鞭痕淡了许多。
这天薄世骞给她涂药时,她不小心轻哼了一声。
他的动作突然顿住。
阮青柯疑惑地回头,却看到他眸色暗沉,喉结滚动,而身下……
她神色微微一变。
薄世骞却已慢慢靠近她,呼吸渐渐粗重。
就在他的唇即将碰到她的唇时——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病房里的暧昧。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林青沐站在门口,手里原本拿着的果篮摔在地上,水果滚了一地。
她的眼圈通红,声音颤抖:“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薄世骞猛地推开阮青柯:“青沐,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动作太急,阮青柯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后仰去,整个人从病床上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