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的房间在二楼,我送他们到房间时。
他似乎再度犯起了难。
「二楼只有一个主卧,床就这么大,睡不下三个人。」
说完,他看向我:「筝筝,弦衣初来乍到,对现在社会还不甚了解,要是离开了我,夜晚恐怕会流泪害怕,所以就让她跟我一起住主卧,你住旁边的客卧,好吗?」
我刚想开口,说自己在三楼有房间,甚至比他们的还要大一倍时。
秦弦衣忽然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筝姐姐,若是你不愿意,我也可以睡次卧,虽然我是公主,但到底你和夫君更早在一起,我原是不配跟你争些什么的。」
一瞬间,我像是穿越到了古代宫斗剧里,听着这文绉绉的话,还怪让人不适应的。
不过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
江屿忽然一把打掉我的手,接着心疼地将秦弦衣揽入怀中。
「许筝,弦衣好歹是一国公主,身份比你不知道贵重多少,她尚且知道不让你为难,主动退让睡次卧,你怎么就不知道对她恭敬些呢?」
听着这话,我差点笑出了声。
大清早就亡了。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人民当家作主,哪来的公主身份贵重?
「照你这话的意思,她是公主,那我还是不是要给她端洗脚水,再给她捶肩捏腿?」
明明是反讽的话语,江却当真思考了起来。
他先是摇摇头,接着又点了两下。
「倒不必捶肩捏腿,毕竟你们是平妻,而这些是下人才干的活。你们只当姐妹相称就好。但弦衣身份贵重,自幼养在深闺,你多照顾些也无妨。」
说完,他指了指浴室:「弦衣爱干净,约莫着待会儿想沐浴,她不会用现代的这些花洒水龙头,你当姐姐的,就先去浴室里给她放个水。」
秦弦衣闻听此言,双眼泪盈盈,一副感动到不行的模样靠在江屿怀中。
「夫君,还是你对妾身最好。」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江屿搂着她,两人四目相对间,竟差点就要吻了起来,手都伸进了衣服里半截。
吓得端着水果盘的李阿姨手抖了下。
盘子里的果汁,溅了几滴在江屿的衣袍上,但也不算太明显。
「哎呀!你这个贱奴,居然弄脏了少爷的衣袍,还不赶紧下跪磕头,再给自己几巴掌!」
秦弦衣见状,当即呵斥起了李阿姨。
李阿姨哪里见过这阵仗,当即将目光投向我。
「他们……这有问题?」
李阿姨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笑着摇摇头,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果盘,让后让她先离开。
秦弦衣的脸色很是难看。
「许筝,虽说你我都是平妻,但当家主母只有一位。我毕竟是公主,管理内宅事务比你更加熟练,以后**下人的事,不用你插手!」
换了旁人,我定要骂上一句当真是有公主病。
可眼前这人的的确确是公主。
所以我只是笑了下就算了。
然后端着果盘进屋,江屿或许是在古代的习惯,衣袍上有一点果汁印,就极为不适应。
当即就钻进了浴室里洗漱。
我放下果盘就准备出去,然而秦弦衣却直接伸手拦住了我。
「许筝,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她皱着眉,再度打量起我。
「现代女子果然没教养,不懂什么叫做三从四德,不明白夫为妻纲,更不懂得君臣有别。」
「我是公主,你不过是一介平民,见到我理应三跪九叩,明白吗?」
「但既然你我同嫁夫君,有着平妻名分,虽然不用日日跪我,可也该知道在我面前需要伏小做低,否则我便让夫君休了你!」
这是哪里来的老古董?
说的话,真是让人又气又想笑。
然后我真的笑了。
秦弦衣见状,有些怒不可遏:「果然是没有母亲教养,才会生出你这般恶劣性子!」
末了,她补了句:[许是你娘亲知道你是这种货色,所以才早早死了吧。]
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全当狗叫。
可是提到我妈妈。
那个笨笨的,傻傻的,为了救三个落水小学生,葬送了自己性命的笨女人。
我就真的忍不了了。
「秦弦衣,这里不是你的秦国,你的国早在几千年前就亡了,别在这里给我耀武扬威!」
我一个箭步冲到秦弦衣面前,她吓了一跳。
尤其听到我这话后,更是又气又恼,甚至还要伸手打我。
「许筝,你放肆!」
但古代娇生惯养的公主,自然不会有我一个现代人手上力气大,我不仅一把掐住了她手腕,甚至还给了她一巴掌。
巴掌声很是清脆,娇滴滴的弦衣公主当即瘫坐在地,掩面哭泣。
听到动静的江屿立刻披着浴袍跑了出来。
「弦衣!」
他立刻将人搂入怀中,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眼里是说不出的心疼。
「是我不好,惹姐姐生气了,被姐姐打也是应该的。」
秦弦衣声音又娇又软,又掉了两滴珍珠泪,看起来那叫一个可怜可爱。
江屿怒不可遏,当即冲我吼道:「许筝,你干什么!你怎么敢打弦衣,她可是秦国公主,身份高贵,而且她还是和我拜过堂的妻子,比起你这个只跟我订过婚的女人,不知名正言顺了多少倍!真要论起来,她才是正妻,你不过是一个小妾罢了!」
说完,他又开始命令我。
「你现在立刻给弦衣道歉,她是古代人,能接受道歉的方式也很简单。你就跪在她面前,磕几个响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