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村长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你不用咱们村的辣椒了?
”我保持微笑:“我已经和隔壁县签了五年的辣椒独家采购协议,他们的辣椒,品相更好,
关键是他们帮我摘好运到鱼塘来。”“价格,比咱们村往年的市场价,还要便宜三成。
”“吴江,**吃里扒外!”吴强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竟然用外县的辣椒!
你对得起吴家村的列祖列宗吗!”“忘恩负义的东西!”吴大毛也跟着吼,
“没有我们的辣椒,你能有今天?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断我们的财路!你不得好死!
”“把我们的辣椒专利费给我们!”“堵了他的路!看他还怎么运鱼!
”我慢悠悠地开口:“吴叔,各位,话不能这么说。”“当初是你们说的,我的鱼火,
是靠你们的辣椒。现在,我不用你们的辣椒了,你们怎么反而更生气了呢?
”“至于那些费用”我拉开另一个抽屉,拿出账本,“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要不要,
我们一起去镇上,找个明白人评评理,看看这些钱,到底该不该交?”村长死死地盯着我,
咬着后槽牙骂道:“白眼狼!”吴强迅速接话:“当初你发烧,是我爸将家中的药给了你,
没有他,你早就死了!”我平静地回应:“强哥,吴叔的恩情,我从没敢忘。吴叔前年中风,
在县医院所有的开销,一共四万八,是我私下塞给婶子的。没打借条,也没打算要。这事,
你敢当着大家的面,说有没有?”吴强的脸涨成猪肝色,说不出话。吴大毛见状,
立刻上前帮腔:“你上学那会儿家里穷,我妈还给你塞过煮鸡蛋呢!这么多年,你都忘了?
”我点点头:“没忘,吴大娘的好,我也记着。她从去年开始腿脚不便,
我托关系从省城给她买了电动轮椅。每个月我让人送去的米面油,也没断过。
这够还那一个鸡蛋了吗?”又一个村民喊道:“你爸以前生病,还是我家借给你们钱救急的!
”“力叔,”我立刻看向他,“三年前您儿子结婚,彩礼钱凑不齐,
我爸是不是亲自送了五万块钱过去?说是还当年的情分,这事,您不会也忘了吧?
”力叔眼神躲闪,支吾着低下了头。我看向他们,大声道:“还有谁?今天不妨都说出来。
谁家老人我没看过,谁家孩子我没帮过,谁家急用钱我借过,都细细数一数。
”“我吴江自问,回村之后,对得起天地良心,你们当年对我的好,哪怕是一分,我都记着,
并且早就加了十倍、百倍地还给你们了!”“现在,你们还想用这些陈年旧账,
再来吸我的血吗?”全场鸦雀无声。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村民,个个面面相觑,无人再敢出声。
一直阴沉着脸没有说话的村长开口了。他语重心长道:“话不能这么说。滴水之恩,
涌泉相报,这难道不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吗?我们当年帮你,是情分,你现在有能力了,
多回报一些,不也是应该的吗?”6“吴叔,您说得对。”我点头,这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所以,我已经按照这个标准,把所有的滴水之恩,都用涌泉报完了。
”我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人的脸,一字一句:“我们吴家,现在,
不欠你们任何人任何东西了。”“从今往后,我们只谈生意,不讲情分。
”村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们走!”我走到鱼塘边,看着水中欢快游动的鱼群。
小张走过来,激动地脸都红了:“**,你太牛了!就这么把他们打发了!”我笑了笑,
没有回答。我知道,这还不是结局,狗急会跳墙,但我所有的准备都已就绪,
等的就是他们跳墙的那一刻。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小张就气喘吁吁地拍响了我的门。
“**!不好了!路被堵了!运鱼车进不来了!”我心头一凛,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赶到村道入口,眼前的一幕让我的血直往头上涌。吴强那辆破旧的拖拉机,横在道路中央,
堵死了进出渔场的通道,车轮还被刻意卸掉了一个。更令人作呕的是,大毛,二狗几人,
正嬉皮笑脸地将一桶桶腥臭的农家肥、烂菜叶,泼洒在拖拉机周围和路面上,恶臭冲天。
“哟,大老板,起得挺早啊?”大毛用粪勺敲了敲桶沿,得意地狞笑,“路不好走,
今天就在家歇着吧!”吴强靠坐在拖拉机驾驶座上,叼着烟:“小江,不是我不帮你。
这路啊,被你货车弄的坑坑洼洼,我的车坏在这儿了,一时半会儿挪不了,你也体谅体谅。
”他顿了顿,威胁道:“而且这路上现在不太干净,万一你的运鱼车打滑出了事,
或者沾上点什么病菌,害了你的宝贝鱼,那多不划算,是吧?”小张气得浑身发抖,
我平静地拿出手机,对着眼前的景象拍了一段视频和照片。“强哥,车坏得真是时候。
”我收起手机,语气平淡,“需要我帮你叫拖车吗?”“用不着!”二狗在一旁叫嚣,
“我们自己会修!修个十天半个月的,说不定就好了!”我安排好的运鱼车司机按了下喇叭,
示意无法通过。二狗见状,嗤笑道:“**,要不你还是把辣椒收了吧?你一点头,
我立马找人把车推走!”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对运鱼车司机挥了挥手,
大声吩咐:“计划不变,走B线路。”司机点点头,货车熟练地掉头,
朝着村外另一条我早已简单修缮过的乡道驶去。吴强等人看着货车掉头,爆发出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吴江,绕远路吧!那破路又远又颠,我看你的鱼颠到镇上还活不活!
成本高不死你!”吴强以为捏住了我的软肋,“识相点,把我们的辣椒按两倍价格收了,
我的拖拉机马上就能修好!”我看着他们那张狂的嘴脸,不仅没生气,
反而露出了一个更深的笑意。“不用。”我语气轻松,“哥,你慢慢修,不着急。”说完,
我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转身从旁边小卖部搬了个小马扎,直接坐在了被堵的路口对面,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7“你你坐这儿干嘛?”大毛被我的举动搞懵了。“不干嘛,
”我笑了笑,“这条路,我的车不走,挺好。我就看看,还有谁的车能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吴强几人起初还嬉笑怒骂,但渐渐觉得不对劲了。
先是骑着电动车要送孩子去镇上上学的婶子,看着堵死的路和坐在对面的我,急了:“吴强,
你们搞什么名堂!孩子上学要迟到了!”接着是约好去镇上卖鸡蛋、卖菜的几户人家,
开着三轮车过来,一看这情形,立马嚷嚷起来:“这路怎么堵了?我们还做不做生意了?
”然后是要出去打工的、走亲戚的,车辆和人群越聚越多,抱怨声、质问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吴强和他的拖拉机。我平静地开口:“各位叔伯婶娘,
不是我不让路。是吴强哥的车坏了,要修十天半个月。我怕他修车需要帮忙,
特意在这儿守着。”所有被耽误事的村民都彻底炸了锅,怒骂道:“吴强!
你修他妈什么车要修半个月!你赶紧给我弄走!我上班迟到要扣全勤奖的!两百块呢!
”“你今天不把路弄开,我跟你没完!”“村长呢!吴富贵你管不管了!”在群情激愤之下,
吴强,大毛等人面如死灰,再也顾不得什么算计,慌忙叫来几个人,连推带撬。
在众人的骂声中,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个坏了的拖拉机挪到了路边。路通了。
闻讯赶来的村长吴富贵脸色铁青。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对着狼狈不堪的几人,
淡淡地说了一句:“看来,车修得还挺快,装鱼去了!”我大笑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