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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萱端着梨汤的手悬在空中。
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褪去，便凝固在娇美的脸上。
“不过。”
我胡乱抹了把泪，笑眯眯地抓住她胳膊。
“我跟他放了狠话，我这辈子只娶姜萱，我和她大学就认识了，又一起在京市打拼恋爱都谈了五年。”
“我被客户欺负了她拿起酒瓶冲上去就打破那人的头。
我失业吃不上饭了她就心甘情愿养着我。
我骨折那会她每天背着我上下十二层步梯下楼去晒太阳。”
“我这个病人胖了一大圈，她反倒瘦了很多。”
“她怎可能不爱我，不跟我结婚。”
“我马上就生日了，姜萱说不定在准备惊喜呢，爸，你就等着喝喜酒吧，到时候一定让你在亲戚面前扬眉吐气。”
“姜萱你……”
想说的太多。
委屈太多。
眼泪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我喉咙酸胀，疼得再也说不出话，只能仰起脸倔强地看着她。
姜萱手足无措地帮我擦掉眼泪。
却怎么也擦不完。
她纤细白皙的手无力垂下。
良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亦辰，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
“结婚总得有房子吧，首付我都还没攒够呢。”
我起身。
翻箱倒柜找出一大堆存折和银行卡。
一张张摆在她面前。
拿出计算器一笔一笔算着。
逼仄的房间内是冰冷的机械声。
八万+六万七千+十二万+三万五千零一百+十八万三千
等于四十四万零一百。
我仰起脸看她，带着笑带着泪。
“够的，真的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