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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公司炸了。
李娜哭着来上班，说她联系了她爸妈一晚上，他们都好好的。
她冲到我面前，质问我为什么要骗她。
「林默！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好？你是不是嫉妒我？」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能说什么？
说我为了救你的命，让另一个人替你挨了一刀？
说我知道凶手长什么样，因为我开了天眼？
主管趁机把我叫进办公室，又是一顿臭骂。
「林默，你现在能耐了啊！学会挑拨同事关系了！我看你这个月的奖金是不想要了！」
我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办公室外，我能感受到同事们投来的，混杂着鄙夷、好奇和幸灾乐祸的目光。
陈然是唯一一个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的人。
「林默姐，没事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有力。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怀疑。
那一刻，我觉得，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值得留恋的东西。
这件事的后果是，我被调离了核心项目组，去做一些打杂的活。
每天就是复印文件，订盒饭，整理档案。
我成了全公司的笑话。
他们都说，林默被主管骂疯了，开始报复社会了。
我不在乎。
我每天准时下班，到家就锁好门。
我开始研究那几起案子。
我发现，所有的受害者，都有一个共同点。
她们都在社交媒体上，或多或少地，暴露过自己的财富。
名牌包，豪车，或者仅仅是一顿昂贵的晚餐。
那个凶手，就像一个潜伏在网络阴暗角落的猎人，通过这些蛛丝马迹，筛选着他的猎物。
而李娜，正是因为那块百达翡丽，进入了他的视线。
我的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既然我无法向警方解释我的能力，那我就用我的方式，把这个魔鬼揪出来。
我要成为那个，走在凶手前面的告密者。
又过了几天，时间再次卡顿。
这一次，是在地铁上。
拥挤的车厢瞬间静止，人们像被打包好的沙丁鱼罐头，形态各异。
我从容地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一个空位上坐下。
然后，我开始“巡视”。
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手机屏幕。
一个男人在看股票，绿油油的一片。
一个女孩在追剧，哭得梨花带雨，眼泪挂在睫毛上，像一颗水晶。
一个大妈在刷短视频，一个穿着暴露的主播正在搔首弄姿。
然后，我看到了他。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弱男人，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女生的微博主页。
那个女生我认识，是我们公司市场部的一个实习生，叫王晓晓。
一个很可爱，很活泼的女孩，家境优渥，每天都打扮得像个小公主。
此刻，屏幕上显示的，是她昨天刚发的一条微博。
「爸爸送的生日礼物，18岁的第一辆车车~[图片]」
配图是一辆粉色的保时捷。
那个男人的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滑动，放大着照片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眼神，和我上次在KTV门口看到的，一模一样。
贪婪，又阴冷。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是他。
他换了打扮，摘了口罩，戴上了眼镜，但他后颈上那颗黑痣，在衣领的缝隙里，若隐若现。
他又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而这一次，是王晓晓。
卡顿结束了。
车厢恢复了嘈杂。
那个男人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报站屏幕，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我坐在他对面，心脏狂跳。
我该怎么办？
再像上次一样，编个谎言去提醒王晓晓？
可一可再，不可三。
没人会再相信我这个“疯子”了。
我必须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一个，能让警察相信我的办法。
我提前一站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