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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向周闻言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犹豫片刻还是点头同意了,又不忘开口嘱咐她,“别忘了七天后去民政局领证。”
时遥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房里。
她先联系了律师草拟股份转移合同,又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现在不是新婚吗?怎么就联系小爷我了?”沈津风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时,惹得时遥眼眶一红,鼻尖酸涩的发紧。
上一世,得知她被傅向周仇家伤害,是他二话不说就从国外飞回来要带她走。
可那时她一心一意都在傅向周身上,不仅没和他走还和大吵了一架,后来两人便再也没联系过。
“沈津风,我嫁错人了,我要飞去英国去找你了,你欢迎吗?”
电话那头戏谑消散,语气瞬间变得严肃,“你怎么了?是他对你不好吗?”
时遥没有回答,自顾自说道,“七天后我会去英国。”
说罢,她便挂断了电话,抬手抹掉眼角湿意,又压下翻涌的情绪,她才走了出去。
客厅里,时微宁坐在沙发上依靠在傅觉祁的肩膀上,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
一旁傅向周看着这一幕眸色微沉带着冷意。
时遥扯了扯嘴角,满心苦笑,她从前怎么就这般眼瞎,连这异样的细节都没发现。
见她出来,时微宁炫耀似地拿出一个手镯,“姐姐,这是向周哥送给我的新婚礼物,好看吧!”
一旁的傅向周像是被这声音提醒般愣了瞬,也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时遥,语气平淡无波,“你也有。”
时遥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个戒指,只是对比时微宁手上的镯子显得十分黯淡。
她攥紧盒子,指尖泛白,最终什么也没说。
今天是时遥和时微宁回门的日子。
两人简单收拾便动身回去。
时家客厅里,父亲时振邦和继母柳曼云早已等候,见人进门,二人齐齐围向时微宁。
柳曼云握着她的手不停嘘寒问暖。
时振邦也满脸关切,目光寸步不离。
而对时遥他们只淡淡瞥了眼,语气敷衍至极,“回来就好”。
时遥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一旁的时振邦见状眉头却蹙了起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时遥,都嫁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懂规矩。”
“微宁是你亲妹妹,性子软,你嫁去傅家要多照看她,别让她受委屈。”
话音刚落,时微宁立刻露出乖巧模样,拉着时振邦的胳膊娇声道,“爸,我都长大了,不用姐姐特意照顾的。”
说着她便起身要给时遥倒茶,刚递过去,却猛地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时遥手上。
时微宁顺势跌坐在地上,眼眶通红哭喊着,“姐姐,我只是想给你倒杯茶,我没说什么惹你生气的话,你怎么拿茶泼我啊,好烫好疼呀!”
柳曼云立刻扑过去拉住她的手满眼心疼,对时遥的话里也带上了阴阳意味,“我知道你不待见我们母女,但微宁毕竟是你亲妹妹呀!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看着她们装模作样的嘴脸,时遥冷哼一声,语气嘲讽,“又来这一套?”
时振邦气得拍桌,怒斥道,“时遥!你这是什么态度!做错事还不知悔改!还不赶紧给微宁道歉!”
一旁的傅觉祁也眉头紧皱,语气带着不满,“嫂子,微宁这么乖,你怎能这么对她?”
所有人都向着时微宁说话,只有傅向周冷冷地站在一旁。
可他看向时遥的眼底分明也带着指责和冷意。
时遥看着眼前围着时微宁嘘寒问暖的众人,心彻底沉入谷底,但是懒得再与他们浪费口舌。
起身径直摔门离去。
夜色深沉,她才拖着逛街后疲惫的身躯回到傅家。
推开门,客厅竟还亮着灯。
傅向周坐在沙发上,见她回来,起身进了厨房,片刻后,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她面前,“你还没吃饭吧。”
时遥看着那碗面扯了扯嘴角,满心苦涩。
上辈子她会对傅向周动心,就有这碗面的缘故。
在她最需要人关爱的时候,轻而易举的撬动了她的心。
可后来她才知道,这碗面甚至都不是他亲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