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那栋被称作“家”的别墅。
这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华丽的笼子。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藏在别墅各个角落的备用药全部找出来。
床头柜里。
衣帽间的暗格里。
书房的抽屉里。
甚至连厨房的米缸里都有。
我把这些白色的药片一瓶一瓶的打开,全部倒进了马桶。
然后按下了冲水键。
药片在漩涡中打着转,消失不见。
就像我那可笑的五年婚姻。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瞳孔不受控制的放大,边缘泛着一丝诡异的红。
那种嗜血的兴奋感,像无数只蚂蚁,爬满了我的全身。
我渴望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渴望闻到鲜血的味道。
门开了。
裴行知带着林婉回来了。
他似乎已经从晚宴的怒火中平复下来,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林婉则像个女主人一样,亲密的挽着他的胳膊。
“去,把给旺财准备的晚饭端过来。”
裴行知对保姆吩咐道。
旺财是他们家养的一条金毛犬。
保姆端来一个不锈钢的狗食盆。
里面是吃剩的饭菜,已经有些馊了。
“吃吧。”
裴行知指了指地上的饭盆,对我说道。
“忆苦思甜,免得你忘了自己是什么出身。”
林婉靠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姐姐以前在贫民窟不就吃这个吗?”
她的声音又甜又腻。
“别浪费了呀,多可惜。”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裴行知。
他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后脑勺,想把我的头往饭盆里压。
“我让你吃!”
他嘶吼着。
他的手很大,很有力。
我闻到了饭菜的馊味,还有他身上那股属于林婉的香水味。
我觉得很恶心。
就在我的脸即将碰到那盆馊饭的时候。
我动了。
我顺手抄起旁边餐桌上的一把不锈钢叉子。
没有任何犹豫。
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我反手握住叉子,用尽全身力气,直接***了裴行知按着我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噗嗤。”
叉子的四个尖端深深的没入肉里,碰到骨头,发出沉闷的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裴行知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林婉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一秒后。
鲜血从叉子和手背的缝隙里瞬间飙了出来。
“啊——!”
裴行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的缩回手。
叉子还插在他的手背上,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看起来格外狰狞。
他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我慢慢的站直身体,看着他。
然后,我笑了。
“手滑了,老公。”
我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