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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要走，
却被妈妈一把拦住。
“小言，你这孩子，说什么气话呢？”
“今天是你妹妹庆功宴，别不懂事。”
其他亲戚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劝。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妈妈。
原来这些年我所有的委屈和不公，在她眼里只是“不懂事”？
她现在拦下我，只是怕我这样一走了之。
让他们的宝贝侄女叶念念，丢了面子，伤了心。
我看着妈妈的脸，只觉得陌生。
“我不懂事？”
我轻笑一声，
在安静的客厅格外刺耳。
“妈，从六岁起，我花的每一分钱，都要自己挣。”
“因为你们说，家里不养米虫，我考不了满分，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有一次，我低血糖犯了，趴在地上，求你们给我一口吃的。”
“那时，你们为庆祝妹妹生日，置办了满桌海鲜宴。”
“可最后，你们却把剩菜，全部喂给了流浪狗。”
“我饿晕过去时，爸爸只是瞥了我一眼。”
“说让我自力更生，不要当米虫。”
“那时候，你怎么不问我懂不懂事？难不难受？”
妈妈脸色煞白。
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我看着她，视线又扫过她身后，默不作声的叶念念。
明明是堂妹。
却从小寄养在我家，
爸妈逢人就说，那是他们的亲闺女。
现在，她睁着无辜的眼睛，捧着香槟的手指纤细修长，连指甲边缘都打磨得圆润精致。
而我因长年打工，双手满是茧子。
“不过是个艺考状元，你们就兴师动众大摆宴席。那我呢？你们有谁关心过我一句？”
“到底谁才是你们的女儿？”
父亲听着这一句句指控，脸色越来越沉。
听到后面，竟猛地抄起桌上的酒瓶，狠狠朝我砸来。
“砰！”
我下意识侧身躲开，酒瓶在身后炸裂，碎片飞溅。
我惊愕地抬起头。
父亲却指着我鼻子骂道，
“考不了满分，是你自己没本事，还有脸嫉妒念念？”
“钱是老子的！我爱给谁花就给谁花，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老子供你读书，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还不知足！”
这时，一直躲在身后的叶念念，突然泪眼汪汪跑到我面前。
“姐姐，都是我的错，你别跟爸爸置气……只要你能消气，要我磕头都行。”
她正要跪下，
却被父亲一把拦住。
父亲阴沉着脸，抬手就朝我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我来不及躲，脸颊已火辣辣烧起来。
“翅膀硬了？敢顶撞长辈了！”
“念念年幼丧亲，我们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你这个做姐姐的，不但不体谅，还为这点小事砸她宴会，我没你这种不孝的女儿！”
我抿了抿嘴角，嘴里一股血腥味。
“好啊，那从今往后，你就当没生过我！”
说完，我转就要走。
父亲却猛地挡在我面前。
“你什么意思？想闹断亲？”
我笑了，
“你不是说没我这个女儿吗？正好，我也不要你这个偏心的爹。”
“以后，就让叶念念给你养老吧！”
“行！你要断，今天就断个干净！”父亲气得脸色发青，“你白纸黑字写下来，从今以后我的家产你不许动！”
“还有，把这些年养你的花费，一一算清楚。我们养你这么大，少说也花了几十万。把钱还清，我们从此两不相欠。”
我气红了眼睛，一把抓起桌上的纸笔。
“好，我写。”
断亲书，我写。
这笔钱，我还。
从今天起，我们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