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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第五天。
周律师打来电话。
“苏女士，***书已经递交了。”
“好。”
“***已经受理，案号给您发过去了。”
“好。”
“另外……”他顿了顿，“陈昊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收到传票。”
我挂了电话，继续收拾东西。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
陈昊。
“苏念！你疯了！”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破音。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怎么了？”
“你***我？！你***公司专利侵权？！”
“对。”
“***是不是疯了！”
“陈昊，说话注意一点。”
“我注意个屁！”他的声音更尖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是要毁了公司！毁了我！”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属于你的东西？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
“公司是你做起来的。”我语气平静，“但核心技术是我的。”
他愣了一下。
“什么核心技术？那些破代码？”
“那些‘破代码’，申请了七个专利。”
“所以呢？”
“所以，没有这七个专利，你的产品就是侵权产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念。”他的语气软下来了，“你别闹了。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没闹。我在走法律程序。”
“什么法律程序？你是我老婆……”
“前妻。”
“好好好，前妻。”他深吸一口气，“苏念，你想要什么？钱？房子？股份？你说个数，我给你。”
“不用。”
“你别跟我装清高。”他的声音又急了，“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行，我给你五百万，你把专利转给我。”
“不转。”
“一千万！”
“不转。”
“两千万！”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苏念，你别逼我！”
“陈昊。”
“什么？”
“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坐到沙发上，语气不紧不慢。
“这七个专利，是公司估值的核心。没有它们，你的公司就是一个空壳。”
“你……”
“你以为你卖的是什么？卖的是你的人脉？你的应酬能力？”我冷笑了一声，“你卖的是我的技术。”
“那又怎样？你是我老婆，你的就是我的！”
“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愣住了。
“而且，”我慢慢说，“专利权从来没有转让给你。”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八年来，你用我的专利，没给我一分钱。”
“***放屁！你是公司联合创始人，你有股份！”
“我的股份在离婚协议里放弃了。”
“那是你自己放弃的！”
“对。”我笑了一下，“所以我现在，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专利权人。”
他不说话了。
我听到他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陈昊，你知道侵犯专利权的后果吗？”
“……”
“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我的声音很平静，“你们公司的产品，每卖出一套，都在侵权。”
“苏念！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站起来，走到窗边，“陈昊，你出轨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过分？”
“那是两码事！”
“你说我什么都不会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过分？”
“我……”
“你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过分？”
他不说话了。
“陈昊，我什么都不要。”
“那你还***我？”
“因为我不要的，是你的东西。”我的声音冷下来，“但专利是我的。”
我挂了电话。
站在窗边，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八年。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