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黑漆木箱里拿出的,不是另一份文件,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证据。
而是一个小小的,巴掌大的,用紫檀木雕刻的无字牌位。
我将那个牌位,轻轻地放在了铺着红色丝绒的演讲台上。
然后,我一件一件地从箱子里拿出那些小得可怜的婴儿衣服,和那双我亲手织的毛线小鞋,整齐地摆在牌位前。
整个会场,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被我这诡异的举动弄懵了。
林晚的叫嚣也停了下来,她愣愣地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路知行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牌位,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路知行…”我终于抬起眼,看向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死灰般的平静,“你还记得他吗?”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所有人。
“我确实,不是路清晏的亲生母亲。”
“σσψ因为我的孩子…”
我的声音开始发颤,积压了百日的悲恸。
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我的孩子,在出生前,就已经死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抱着怀里那个无字的牌位,蹲在地上,放声痛哭。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用…”
压抑的、绝望的哭声,像一把钝刀,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能感觉到全场的氛围都变了。
婆婆捂着嘴,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一向威严的爷爷,也红了眼眶,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公最先反应过来,他怒视着台上的路知行。
“我怀胎八月,小心翼翼,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我的孩子降生。”
“我以为,我和路知行七年的感情,就算被消磨,也总有情分在。”
“我以为,他至少会期待我们孩子的到来…”
我抬起泪眼,死死地盯着脸色煞白的路知行。
“可是我错了!”
“你喝得酩酊大醉地回来。”
“林晚晚在电话里对你哭诉,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威胁,是她和你在一起的绊脚石!”
“你挂了电话,红着眼睛冲进房间,质问我,是不是非要生下这个孩子!”
“我们发生了争执,你…你一把将我推倒!我从楼梯上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