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四周年纪念日那天,许知意发了好大的脾气。
因为我把高考她送我的笔给弄丢了。
“宋悟!那只笔能让你心想事成,你本来就脑子不灵光,没了笔你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我管你一辈子吗?!”
她气得摔门离开,
那是她此生第一次对我说重话。
外面暴雨滂沱,
我顾不上自己发了高烧,撑着伞去了所有去过的地方。
我想到前阵时间去过高中和许知意一起住过的出租屋。
那间屋子后来被许知意买下来了。
因为在那里,有高三最后半年的回忆。
有高考后我抱着她喜极而泣,
我们第一次相拥上床。
只是没想到,
在卧室,
记忆和现实发生了重叠。
许知意被一个人压在身下。
宋砚转头的瞬间,我如坠冰窖。
许知意为了朝我表明忠心,
宋砚回到宋家后连一句话她都没和他说过。
可他们是同行,
在一场官司中,成了被告原告双方的代理律师。
两人在法庭上针锋相对。
许知意气坏了,甚至做了个小人扎宋砚。
“伶牙俐齿,颠倒黑白,我看他和他那个渣男被告一样,不是什么好男人!”
可后来,随着交集增多,
她发现宋砚的优点。
工作能力强,脑子灵光。
也是从那之后,许知意开始觉得我笨。
我们从无话不说变得相顾无言。
我为了和她有共同话题,甚至自学法律。
法考遇到不会的,请教许知意。
我只会得到她的叹气。
“你能不能别问了,法律问题艰涩的很,我说了你也不懂。”
“宋悟,你怎么脑子不行啊。”
成了许知意的口头禅。
我看着令人头大的法条,也只是默默咽下委屈。
甚至在宋砚跳槽到他们律所后由衷为许知意感到开心。
她多了个得力臂膀。
宋砚见到我,慢条斯理从许知意身上下来。
从外套里掏出那只笔在手里把玩。
我被愧疚折磨着,像疯了一样找遍所有地方的东西。
原来不是我弄丢了。
只是许知意把它亲手交给了别人。
他悠悠穿上衣服,笑得挑衅。
“你很惊讶?”
“你们家,律所,许家、宋家,所有的地方我们都做过。”
“今天只不过是想试试你们第一次做过的地方。”
我感觉自己如同被一双大手拖到海底,动弹不得。
一股气血上涌,
我疯了般将床头柜上的花瓶扔了过去。
却没想到许知意生生替宋砚挨了。
她的额头血流如注,却顾不上自己,只是挡在宋砚面前,怒吼。
“宋悟!你疯了!”
曾经说过要做我的全世界的人。
却和别人站在同一战线上。
我愣在当场,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苏箐闯进来,蹙着眉头。
“你和阿砚先走,我来处理这个疯子。”
疯子?
我笑得惨然。
苏箐头天还在给我辅导法考,让我能赶上许知意的步伐。
我所有爱的人,全部倒戈相向。
许知意高调将宋砚带回了许家。
面对离婚要求,
我只是恶狠狠。
“我不离,你想跟他结婚,你做梦。”
当时的我,手中好像只有结婚证这一张底牌了。
可我没想到,许知意比我更疯。
宋家、许家联合,将我污蔑成不懂感恩的不孝子,
占着联姻位置死死不放手。
苏箐接受采访证明所言非虚。
甚至我的亲生妈妈也站出来作证。
一时间,我在海城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是我不择手段爬上许知意的床,豪门千金,她丢不起这个脸,才嫁给我。
可真正致命一击的是许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