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薛肆的怒目而视,许承已经是面如死灰。
我不屑地瞟了他一眼。
“许公子,你有所不知,我在陆家执掌中馈。
”自十三岁起,我每日见什么人做什么事,都有计划且记录在案。
“公子不妨把我们私会的日期说出来,看看与我府中记录可对得上。
”你我见面,跟着的丫鬟是谁,小厮是哪个,可有车夫?
“去过茶馆?戏园?酒楼?人证是谁?
”公子尽管说,我相信宋大人和在场百姓心明眼亮,一定会给公子一个公道!“
许承瘫软在地,冷汗已经彻底浸湿了衣衫。
事情发展到如今,薛肆错漏百出的计划正式宣告破产。
看着被官差押解回来的我院中侍女,证据链也终于完整。
我院子里的三等丫鬟,勉强有机会接触到我的书房。
她通过中间人收了不少银子,要做的就是偷走我的随身之物和过往手稿。
京兆府没有当堂宣判。
我被人污蔑名节的事已经十分清晰明了。
许承的下场自有律法裁定。
而至于我要不要追究薛肆的责任,那是另一个案子。
只要我这个苦主不递状纸鸣冤,京兆府也没必要引火烧身。
我会追究吗?自然是不会的。
薛肆今日鲁莽行事,一看就是没有同自家长辈商议。
他的言行并不代表薛家的态度,我也不会把这上升为两家矛盾。
都是京中高门,不能结亲无所谓,也尽量不要结仇。
对于我高调的反击,我的母亲和大嫂都是心有余悸。
要不要继续与薛家履行婚约,她们其实很犹豫。
”按说事情闹到这个份上,咱们家自然是不会委屈素素的。
“只是……这太后赐婚,难道能轻易作罢?”
大嫂也一脸担忧。
“母亲,要不要写信给父亲,询问一下他老人家的意思?”
我剥着橘子一脸淡然。
“我来写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知父亲与大哥即可。
”你们放心,父亲一定会上表陛下,恳请解除两府婚事。“
大嫂坐到我身边,帮我倒了一杯茶水。
”素素为何如此肯定?
“陛下要解除太后的赐婚,虽然事出有因,但也难免引起非议。
”难保陛下不会息事宁人,让薛家低个头也就罢了。“
我笑着摇摇头。
”母亲,大嫂,你们放心,父亲心里有数。
“陛下是最不想看到薛陆两家结亲之人,他一定会顺势而为,替我们出了这口气。”
见大嫂还有些困惑,***脆把话说清楚。
“父亲和大哥手握二十万铁骑,是大雍境内战力最强的边军。
”而薛家也是武将出身,距离京城最近的守卫军便在薛家麾下。
“陛下如何会愿意看到朝中两大武将结盟?
”更何况薛家是三皇子的母族,若薛家势力过于强大,太子在朝中就会陷入尴尬。
“陛下早立储君,防的就是其他皇子生出妄念。
”太后出身薛家,当初为两家赐婚,其实就是在为三皇子拉拢势力。
“如今看似是陆家主动忤逆太后的意思,其实简在帝心,正是咱们忠君爱国的诚意。”
大嫂又忍不住追问。
“那薛家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