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人世还有执念,要快点找到那个木偶毁了才好。不然他附身在木偶身上,沾染了人气,就再也回不去了。”
道士絮絮叨叨地说着,指使人开始抬棺,众人开始把棺材抬起来,就往外走,“死者为大,还是先办好葬礼,误了时间可不好。”
大伯听了这话也反应过来,忙喊道:“光胜,快过来,给你二叔扶灵。”
“光胜?光胜!”
大伯皱了皱眉,有些火大的又喊了几声,还是无人回应。
姑姑这时在一旁说道:“哥,光胜昨天就没回来。”
“兔崽子,回来非揍死他不可!大事小事分不清吗?”大伯有些火大。
我在一旁思索片刻站了出来:“大伯,让我来扶灵吧!”
“你?”大伯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从古至今,都没有女人扶灵的道理!”
“为什么?”我不服气地喊道:“我是我爸的女儿,不能连送他最后一程的资格都没有啊!”
“不管你说什么都不能扶灵!你想让你爹九泉之下也被祖宗笑话后继无人吗?”
“为什么这么庸俗,这些都是封建老思想了!我要给我爸爸扶灵!”我据理力争。
这时爷爷突然走来甩了我一巴掌,打得我一个趔趄:“闹什么,给人看笑话,哪有女人扶灵的,你给我到一边去!”
说完他看下四周:“既然光胜不在,那就祢生来,快摔碗盆,摔完赶紧出殡!”
“来啦来啦!”一个男子从后面挤了出来,正是姑姑的儿子祢生。
他穿着孝服,戴着孝子帽,拿起碗盆就要往下摔。在那一瞬间,我冲了过去,一把抢过,拿起碗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嘭……”碗盆摔的四分五裂。
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我们这边,碗盆越碎,家族就会更加的兴旺。而摔碗盆的只有继承家业的长子才有资格摔这碗盆。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一地的碎片:“我是我爸唯一的女儿,这个只能由我来摔!其他人谁都没有资格。”
在一片寂静声中,爷爷看了看地上的碎片,怒从心起,他反手又甩了我一个耳光,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夭寿,你一个女娃子摔什么碗?”他指着我大骂道:“知不知道这很不吉利!”
我不懂,女孩难道不是人吗?摔个碗盆,怎么就不吉利了!
穿着道士服的道士拿着拂尘走了过来,他脸色大变,念念有词道:“女人摔碗,大逆不道,有祸事临头啊!”
我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从哪个坟里爬出来的老古董,张嘴闭嘴都是迷信,都什么年代了,还说这些话!”
我的话音刚落,就有人急匆匆跑过来,是邻里的李大叔,他神色慌张,边跑边喊着:“不得了了,老爷子,你家光胜他,光胜他死了!”
他的话让大家震惊,大家愣了几秒后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往那边跑去。
我也跟了过去。
光胜死在了距离家不远处的一个空房子里,那家女儿嫁出去后家里就没人了,屋子也空了。平时基本没有人去。
光胜躺在地上,眼睛睁的大大的,周边放着很多镜子的碎片,他的脸上遍布着碎片的划痕,伤口狰狞,皮开肉绽。最恐怖的是他脖子上那道几厘米深的伤痕,已经深的见骨,而他的手上抓着沾着血的玻璃。
在他的身边一个木偶赫然立在那里,它长长的黑发垂在地上,穿着精致的汉服,嘴角似乎含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