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晓纯手指女儿,捂着嘴惊呼,
“哥,难怪看这小孩不顺眼,原来是野种啊。”
她叫得大声又浮夸,尖锐的长甲在女儿娇嫩的皮肤上戳出一个印子。
“真丑,皱皱巴巴像个小老头,都说女儿像老公,嫂子你还真是不挑,什么都吃得下。”
老公傅景行表情疏离又冷淡,
“晚晴,既然这不是傅家的种,这个vip病房她也不配享受,你带着孩子马上滚。”
我抬眸看了眼满脸得意的傅晓纯,
一身香奶奶高定,高跟鞋上的一颗钻顶一百间vip病房。
再回想自己,从产房出来,就独自一个人抱着女儿,连一个护工都没有。
我笑得苦涩,
原来我和女儿两个人,都比不上傅晓纯这个干妹妹心血来潮的一次撒娇。
我抱着女儿,艰难地拖动双腿。
稍一挪动,股股热流从身下涌出,染红了床榻。
傅晓纯大叫,
“啊——脏死了!流出这么多污血,难看又难闻,人家晚上会做噩梦的!”
她尖叫着往傅景行怀里钻,
一只手用力把被子掀开。
冷风灌进被窝,露出我只穿了纸尿裤的身体,
肚子上一道八厘米的刀口,正往外涓涓冒血,和下身的血污一起汇聚,滴答滴答砸到地上。
敞开的病房门口,人来人往。
我狼狈到无地自容,像被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
“给我盖上。”
我声音羞耻到发抖。
傅景行脸色有些不自在,侧身挡住外面的视线,伸手盖回被子,
“行了,这副样子出门还以为傅家把你怎么着了。”
他看了眼保镖,“去,找副轮椅来,把人推去普通病房。”
傅晓纯立刻不肯了,“哥,这可是给你戴绿帽子的坏女人,放古代是要被浸猪笼沉塘的!就得让她这么走出去,好让全医院的人都看看不要脸的女人长什么样,出轨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可是……”
“哥!都这个时候了,难道你还要护着这个女人和野种吗?”
傅晓纯瞬间红了眼眶,质问声又尖又厉。
见她这副模样,傅景行叹出口气,眼里满是宠溺的无奈,
“好好好,你是傅家的掌上明珠,是哥唯一的心肝宝贝,你说什么是什么。”
傅晓纯满意地哼了一声,
大摇大摆走在我前面,拍着手大肆宣扬我的“出轨事迹”。
“大家快来看呀,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出轨,还妄想要我哥当接盘侠!没脸没皮的***,大家一定要擦亮眼睛,小心自家男人被她勾引走!”
周围人的目光像是最锋利的刀子,从四面八方射过来。
有人怒气上头,抄起保温盒,砸了我一身米粥。
热粥滚烫,***的肌肤瞬间起了个水泡。
傅景行一眼都没看我,
他守在傅晓纯身侧,默默踢走她脚下的小石子,
竭尽全力为她清除障碍。
盯着这一幕,心口就像被吸饱水的棉花压住,沉闷到几乎喘不过气。
咬牙走到普通房,我的腿已经软成面条。
无力躺在病床上,
我抱着女儿蜷缩在一处,
女儿,你没有爸爸了,
不过没关系,过了今晚,我们母女终将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