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竟没有半分怨愤,只剩一片无波无澜的澄静,静得让他心慌。
“阿卿......”他喉结微动,想说些什么。
最终只将眼底波澜一沉:“罢了,你去把孩子们认亲要用的蛋糕推上来。”
“好。”凤卿点头,转身前又回过头:“对了,我顺便把你准备求婚的钻戒也拿过来吧。”
陆承泽眸子骤然一沉。
那蛋糕是她亲手做的,钻戒也是她挑了许久的款式,如今拱手让人,她怎么能如此云淡风轻?
然而不等他再次开口,凤卿已经径直离开,背影笔直,毫无留恋。
来到无人的走廊,凤卿对着空气轻声问:“系统,我还有多久能回家?”
一道机械音响起:【宿主,还有半个月,只要您陪伴双子度过十八岁成人礼,届时您可领取奖励,脱离此世界。】
还剩半个月,她终于要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
【宿主。】系统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人性化的困惑:【您呕心沥血付出了三十年,当真舍得离开?将一切都拱手让给颜雪吗?】
凤卿闭上眼,鼻尖微酸。
她不是没有动摇过。
当陆承泽在深夜记得给她留一碗热汤时,她心口也曾滚烫。
当子阳子旭蜷在她怀里,睡梦中含糊唤她“妈妈”时,她哭了整整一夜。
朝夕相处了无数个日夜,她有时也会分不清两个世界孰真孰假。
可就在颜雪出现的那一刻,她终于将这层虚幻温存狠狠撕开。
这里从来都不是她的家,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凤卿推着蛋糕返回宴会厅时,正好听见记者的提问声:“两位同学能双双考上清北,有什么秘诀?你们觉得最大的功臣是谁?”
京北无人不知,为了这两个孩子,凤卿十八年来没有一天属于自己。
清晨五点起床做早餐;八点亲自送学;放学后在兴趣班外一等数小时;晚饭后陪读至灯火阑珊;午夜时分她仍在为他们熨烫笠日的校服。
高考放榜那天,两个孩子抱着她嚎啕大哭:“凤姨,谢谢你,没有您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想到这,凤卿唇角泛起一丝微弱的笑意。
至少,那份感激是真实的。
然而下一秒,子旭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基因决定论懂吗?最大的功臣当然是我亲妈!”
子阳立刻附和:“没错,我爸也这么认为,凤姨只会逼我们死读书,半点用都没有,她那点心思谁不清楚?不就是想拿我们的好成绩邀功,道德绑架我爸娶她么?”
全场瞬间哄笑一片,刺耳又扎心。
陆承泽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凤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