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渐渐地，我心跳加快，脸上的滚烫如潮水般袭来。他的呼吸开始加重，手开始往我衣服里探。我觉察到了他的进一步反应，轻声说：「你要的话，现在可以。只是……那两个甜筒……」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嘴馋，想起以前他经常给我买甜筒，想在云雨之前尝一尝甜筒的味道。他直起身子，收回在我内衣里乱探的手，嘴角上扬：「你现在就要吃吗？」我红着脸，点点头，双手摊开平放在床单上，表示出自己完全不设防和予取予求的态度：「我想把我少女记忆里，之前的痛苦，和现在的幸福，都随着这个甜筒一起化掉。」 「少女？」他微微一震，眼睛专注地盯着我，怪笑道，「你不是……」那种表情怪怪的，像是碰到了什么闻所未闻又奇特怪异的东西。 我很重地点点头：「对，我还是个少女。我只是为他纹了身。我第一次，没有给他。」我把头微抬起，对上他眼中开始升起的金光：「你要是不信，可以……」说完我开始往下脱自己的内裤。 他止住我的手，目光变得清澈而明亮：「我信你。」他转而咧开嘴坏笑：「想不到我差点丢了一个宝。」他拉过我的手，摩挲着我带茧的掌心：「那么你现在是想吃甜筒，对吗？」我点点头。甜筒，是他带给我的整个温暖世界中的其中之一。我想在我少女的最后时刻，用这甜蜜和温暖的感觉来为我的年少和青春划上甜甜的句号。 都说人生远比小说和戏剧精彩多了。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小叔提高的声音：「哥，你和嫂子的甜筒我放在桌子上啊。」我丈夫迅即转过身，将房间门微微开一道缝，对着外面说：「你直接拿过来。」过了半分钟不到，门缝里递进来一个甜筒，丈夫接过，然后又是一个甜筒递进来，总共两个。 甜筒到手，我丈夫将我抱起，他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将我放在他的腿上，一如当初他男扮女装进女生宿舍给我送药的场景。

我小口舔着奶油，一边舔一边羞怯地看着他。他舔着甜筒的样子很淡然，但我还是感觉到了身下大腿微微的抖动。还有就是他似乎在躲避我略有些试探的目光。我不禁有些莞尔，心想，就算是像他这样对莺莺燕燕冷漠寡淡的人，此刻怕也是有些心急了吧。想到这里，我心中又想笑，其实我何尝不是这样的呢。我跑了这么远的路，就是为了能和他在一起。现在也算是万里长征，最后一步。我也不想折磨他，我加快了舔食甜筒的速度。我们俩几乎是同时吃完了甜筒。 当他将我身上的衣服全数褪去时，我的身体反射性的僵硬起来。时近大三的暑假，5 月的天气已经饱含盛夏的热烈与张扬。室内温度稍低一些。春天的温感混合着他种在房间窗台上的‌石斛兰的甜香，朝气和幽静以一种并行的方式存在于他的房间里。我用力吸气，感受着这份美好，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放松。我想以最好的状态，为心爱的人服务。手掌触摸的感觉从小腹传来，然后往上停留在胸间。我的身子略微一颤。专属于女孩子的那个部位正绽放在他的手掌下，他的手轻柔的按压，揉捏，我感觉我的脸红成了一片。

不仅是因为普通女孩子在这种场景下都会有羞涩与悸动，还因为胸间仍然留存的那个名字。我的脑海中想象着丈夫的手掌将我前任男友的名字掌握在手掌心，揉捏碾压，仿佛也将我那段不堪的岁月给压制和捏碎。我在心中暗暗地把前男友的名字骂了一遍，带着陈旧的屈辱和新生的欢喜迎接着丈夫的检阅和拥有。 酣战过后，我俩瘫软在床上，一起呼着彼此经过灵与肉双重交换过的热气。折腾了两次，我的正面和背面各接受了一次雄性生物的成年礼。正反两次激烈的运动，前男友的两处名字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为心爱的人而付出的满足感一轮又一轮地冲刷着原先所托非人的耻辱印记。身体虽然很疼但并不剧烈，因为他采取了缓冲措施。本来我在吃甜筒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撕裂的准备。但是他却在进入之前变魔术般的秀出一瓶润滑剂。我虽然也通过网络知道有这东西，但是当见到的时候，还是羞红了脖颈。他得意地挤出一些涂在手指上，戏谑地擦在我的手臂上，说：「这东西我就准备好了，就等这一天。且看看效果怎么样。」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是想到一贯温柔严谨的他提前准备这东西，我还是有些怪怪的感觉。前后两侧生理组织经过激烈刺激过后遗留的痛感并未完全消散，他翻过身，抱着我，温言软语，手掌在我后背轻柔地摩挲。问道：「现在还疼吗？」我把头贴近他的胸膛，撒娇道：「你这么牛，我怎么不疼？」他的脸上又是得意又是心疼，把我抱紧，说：「下一次我一定注意。」

我伸出手指，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第一次，不怪你。以后得要怜香惜玉一点。」他一脸坏笑，把我搂地更紧了。往事夜风穿过半开的纱帘，将床头那盏橘灯的光晕吹得摇曳如水波。他支着手肘侧卧着，指尖轻轻抚过我锁骨处细密的汗珠，每一处触碰都在皮肤上留下微凉的轨迹。空调的冷气与彼此蒸腾的体温相遇，在薄被之下形成一片隐秘的暖流。「疼吗？」他忽然低声问，手指悬在我腿侧的刺青上方，像是怕惊扰一个初愈的伤口。这已是今晚第三次问出同样的话，每一次的语调却都不尽相同——方才带着情动的喘息，现在却掺着雨水般清澈的怜惜。我摇了摇头，伸手抚上他胸口那道细长的疤痕。那是去年冬天他冒雪去药房为我买止痛药时，在结冰的台阶上摔的。革命功臣的后代，体制家族的长子，在意外接到农村女儿卑微的表白和赠与后，将一切光环和荣耀都卷进了收纳箱，把原先多年冰封的情感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身上。我们的伤痕在月光下彼此映照，像两封错过多年的旧书信终于找到该去的信箱。他忽然低头，手掌轻轻移向那处刺字。他的手掌再次在那个只属于他的名字上方的空气里轻微浮动，仿佛在抚摸一件并不存在的珍宝。他的手定了定，最终还是落到名字上面。然后，那手开始轻微的移动，轻轻抚摸那个我位置魂牵梦绕的名字。「爷爷总说，」他的声音震动着我腿上的肌肤，「最好的伤药是遇见爱情时的眼泪。当年，他在战场上受伤，一位卫生员给他包扎。

天寒地冻，棉花用完了。那个卫生员扯下自己棉衣里的棉絮，包扎在他伤口上，自己却在挨冻。」他看着我，目光中倒映出六十多年硝烟中绝美的爱情画面：「爷爷是个狠汉子，发起冲锋来始终冲在前面。但是那一回，他躺在担架上哭了。他说记忆里，只有小时后的母亲对他这么好过。那个卫生员，后来成了我的奶奶。政治运动夺去了她的生命，爷爷每到他的生日或忌日，都会把自己一个关在书房，谁也不见。有一次刚好就是这样的日子，一个地方领导找他谈事。保姆打开门，他没有经过通传直接进了爷爷的书房，惹得爷爷大发雷霆，一个电话就打到了省委组织部，对着电话那边开骂：『一群混球，只知道表演的东西。你们夺走了我的心头肉，还不能让老子在这天清净清净吗？』后来这个领导再也没有出现过。」他说的很平淡，我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那陌生的历史烟云，悲欢离合，仿佛就从身边这具身体中以不为人知的视角，缓缓流出。说罢抬眼，我看见他眸中晃动的光，仿佛夏夜池塘里被惊动的萤火，烘托着当年朝鲜战场炮火下生死相依的温情和爱恋。窗台上的石斛兰在风中簌簌作响，送来几缕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