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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没回答。
他冲出了门。
婆婆追上去：“建国！建国！”
门砰地关上。
我站在客厅里，深呼吸。
律师的电话响了。
“林女士，材料我看完了，您随时可以来签字立案。”
“好。”
我挂了电话。
婆婆走过来，脸色很难看。
“晓晓，你……你真要跟建国离婚？”
“是。”
“你……你冷静一点，建国他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我看着她。
“妈，卖车要过户，要签字，要去车管所办手续。这不是一时糊涂，这是蓄意的。”
“那……那也是为了小磊——”
“为了小磊？”我冷笑，“他的发小，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买房，凭什么用我的钱？”
“小磊从小没爸，可怜——”
“可怜？”
我打断她。
“妈，我爸去年心脏病住院，差点没命。我找建国借五万块救命钱，他说没有。”
“那不是——”
“他当时账上有多少钱，您知道吗？”
婆婆不说话了。
“十二万。”
我一字一句。
“他账上有十二万，跟我说没钱。我爸躺在ICU里，他跟我说‘各人爹妈各人疼’。”
“那……那是——”
“现在，他的发小买房，他立刻就能卖我的车凑三十万。”
我笑了。
“妈，您告诉我，我爸的命，和他发小的房子，哪个重要？”
婆婆脸色惨白。
“晓晓……那是两码事……”
“哪里是两码事？”
我站起来。
“在您眼里，我就不是你们家的人，对吗？我的爸妈，不是你们的亲家，对吗？”
“我没有——”
“您有。”
我转身。
“从结婚第一天起，您就觉得我是外人。我的东西可以给建国，给小磊，但不能给我爸妈。”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回过头。
“妈，您心里清楚。”
我进了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婆婆站在门口，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把重要的证件和物品装进箱子。
出门的时候，我看了她一眼。
“妈，您替我转告建国一句话。”
“什……什么？”
“***传票，过两天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