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没有在意,“嗯,好像已经快收尾了。”
顾玲闻言,眼神微闪。
......
钟阮星当晚就在研究院宿舍安顿下来。
距离最后评选还有五天时间,她打算趁着这几天做最后的收尾。
只是还没等她重新上手,顾玲就找上门了。
“你来干什么?”钟阮星面无表情。
顾玲笑容温婉,“我过来看看你,昨晚你没回家,爸妈都很担心,今天还特意让我带了饺子过来。”
她将饭盒递给钟阮星。
钟阮星没抬手,顾玲索性绕过她进门,将饭盒放在桌上。
她皱眉,刚要说话,门外突然跑来一个人,“钟同志,外面有人找你,好像有急事。”
钟阮星有些纳罕,正要询问,就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匆匆往外跑。
等赶到大门,外面却空荡荡的。
“诶?”拽着钟阮星的人满脸纳罕,“人呢,刚刚还在的。”
她朝钟阮星讪笑,“钟同志,不好意思啊,耽误你事了。”
钟阮星摇摇头,往回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快步赶回宿舍的时候,正好看见顾玲从里面出来。
她双手插兜,朝她笑着道,“星星,那我就先回去了,饺子记得吃。”
钟阮星点点头,回到房间第一时间查看了所有研究资料,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难道刚刚只是巧合?
钟阮星按住念头,打算再观察观察。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交稿的日期,她做完最后查漏补缺,将资料提交上去。
考核结果在三天后出来。
公布成绩当天,钟阮星早早地过去查看结果,却恰好碰见孟西洲和顾玲。
后者正满脸忐忑的问道,“我要是落榜怎么办?”
孟西洲安慰,“放心吧,这次肯定没问题。”
他说话间,突然抬眼看见钟阮星,眼神闪了闪。
“星星?”顾玲注意到她,“你也来看成绩吗?”
钟阮星本不想搭理两人,可莫名的,她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没等细想,就有人拿着名单过来张贴。
钟阮星暂且将思绪按住,她走过去查看,视线却猛地凝住。
第一名......怎么会是顾玲?!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钟阮星清楚,她之所以能进研究所,完全是因为孟父打点关系,将她塞进来的。
再看下面贴着的研究数据,那分明是她的内容!
电光火石间,钟阮星恍然明白过来。
那天顾玲突然出现,以及那个来通知自己的人,就是针对她设的局!
她一把拽住顾玲,“你那天过来就是为了偷我研究数据?!”
顾玲惊呼,“星星,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你抓疼我了。”
孟西洲劈手将钟阮星推开,“你在发什么疯?自己没名次就想给人泼脏水?你一个实验室里打杂的,能研究出什么东西?”
和顾玲不同,孟西洲年轻有为,不过二十七的年纪,就已经拿出多项研究成果,成绩斐然。
他一出声,周围看向钟阮星的眼神顿时怪异起来。
“她真是想出国想疯了吧?”
“连这种事都敢乱说。”
“咱们研究院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能招进来。”
顾玲捂着手腕,还在故作体贴,“你们都别这么说,星星肯定是误会了。”
钟阮星心底怒火阵阵,但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证据。
她扭头就走,打算去实验室将这次的研究模拟出来。
事实上,如果不是时间太紧急,钟阮星本想将数据再细化完善一下。
前世,她因为错过这次出国进修的机会心里遗憾,所以时常在深夜的时候反复推演细化。
只要她拿出比顾玲更完善的数据,谁真谁假,一目了然。
“星星。”
身后传来顾玲的声音。
钟阮星回头,发现她竟一路跟着自己过来。
顾玲满脸惋惜,状似体贴的安慰道,“我知道这次你落选很难过,但是别丧气,以后还有机会的。”
钟阮星看着她虚伪的模样,讥讽道,“这么会演戏,当小偷还真是埋没你了。”
顾玲脸色微变,但很快笑着道,“那又怎么样,我不仅偷了你的研究成果,还让西洲帮忙调换了你提交的资料。”
“否则,我怎么能那么轻易得到第一?”
话落,她满脸得意看着钟阮星,似乎在等着她失态崩溃。
钟阮星嗤笑一声,侧身露出背后的录音机,“我原本还想着还怎么证明自己,没想到,你倒是自己交代了。”
她面色骤冷,“你盗窃资料,扰乱评选,我会跟院里如实汇报情况。”
顾玲没想到她竟然还留了一手。
眼看着他要离开,冲过来就想抢录音机,“你把东西给我。”
钟阮星下意识闪避,顾玲连忙调转方向,顺手抓起桌上的仪器就朝她砸过来。
但是她准头不行,仪器砸到旁边的设备,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仪器砸出一个坑。
仪器内气体瞬间泄露,遇到旁边的酒精灯。
“轰——”
巨大的爆炸声将钟阮星猛地推出去。
她重重撞在墙上,五脏六腑像是瞬间被无形的大手撕碎。
火光冲天,仿佛随时能将人吞噬。
钟阮星试图爬起来,一动弹才发现左腿被爆炸中倒下的横梁压住,连往外挪动都困难。
而顾玲则被困在火场另一侧,惊恐的尖叫着。
“救命、咳咳......救命啊......”
钟阮星试图求救。
可现场火势太大,她的声音直接被吞没。
就在钟阮星绝望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外面冲进来,直奔顾玲而去。
“玲玲!”
是孟西洲。
“西洲?”顾玲像是看到救星般,流着泪朝他扑过去,“太好了,你终于来了,我没事,你快先救星星出去。”
她嘴里说着,手却没放开孟西洲。
孟西洲一把将她抱起,“你身体不好,我先带你出去。”
顾玲拼命挣扎,“你疯了吗,星星才是你未婚妻,你快放我下去,孟西洲!”
大概是她挣扎的太厉害,孟西洲突然大声吼道,“什么未婚妻不未婚妻,我喜欢的是你!我只想救你!”
“你为什么要把我往外推?!”
他说完,抱着顾玲往外冲。
钟阮星被浓烟呛的眼前发黑,她朝孟西洲伸手。
“孟西洲,救命......”
可男人连余光都没分给她。
随着浓烟渐渐席卷过来,钟阮星呼吸开始困难,眼前阵阵发黑,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恍惚看见一道身影朝自己冲过来。
等她再次恢复意识,是在医院里。
钟阮星思绪停滞片刻,突然回笼。
她急忙忙朝周围打量,却只看见一个女人坐在床边,“钟研究员,你终于醒了。”
对方见她视线在屋内到处打量,以为她是在找孟西洲。
毕竟研究院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未婚夫妻关系,听说最近还在商量婚事。
她道,“你是在找孟研究员吧?他好像有事,要晚点才能来。”她眨眨眼,调侃道,“刚醒来就找他,你们感情还真好。”
听到孟西洲,钟阮星皱眉,淡淡否认道,“我跟他没关系,也不喜欢他。”
女人略带沙哑的嗓音传出病房,正好落在孟西洲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