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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住月光小说《六盘倒带》免费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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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01-31 05:3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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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平静的裂痕现场太干净了。陈川戴上乳胶手套,推开虚掩的房门时,

这个念头就跳了出来。作为市刑警队队长,他见过太多死亡现场,

血腥的、混乱的、充满挣扎痕迹的。但这里,安静得像一座博物馆。死者张建国,六十八岁,

退休历史教师,独居于此。报警的是楼下邻居,因为连续两天没看到张建国早上下楼散步。

物业打开门,发现老人俯卧在客厅地毯上,已无生命体征。陈川蹲下身,仔细打量尸体。

死者穿着整洁的灰色家居服,左手微蜷,距离电视机遥控器大约十五厘米。右臂伸直,

手指自然松开。面部侧向电视机方向,表情平静,甚至可以说安详。法医初步检查后,

抬起身对陈川摇摇头:“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痕迹,没有中毒迹象。初步判断是心脏骤停,

自然死亡。”自然死亡。陈川心里重复着这四个字。

现场的一切似乎都在印证这个结论:家具摆放整齐,

没有打斗痕迹;财物没有丢失;门窗完好。但正是这种完美,让他感到一丝违和。

死亡通常伴随着混乱,哪怕是最温和的自然死亡,死者也会在最后一刻因不适而改变姿势,

碰落东西。但这里,张建国就像是在散步时突然被定格,然后轻轻放在地毯上。陈川站起身,

目光扫过房间。典型的独老人住所:老式布艺沙发,木质茶几,

占据一面墙的书架上塞满了历史书籍和档案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气味一—旧书、潮木头,

还有一种淡到几乎闻不到的、类似檀香却又带着霉味的混合气息。这气味让他微微皱眉。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电视机旁。那是一台老式的“松下”牌VHS录像机,

上面连接着一台同样老旧的显像管电视机。录像机旁,整整齐齐地码着六盘VHS录像带,

像六块黑色的砖。陈川走过去,蹲下仔细查看。录像带是常见的硬质塑料外壳,

边缘因长期使用而磨得发白。每盘带子的侧面都贴着一张黄底红格的标签纸,

上面的手写笔迹是蓝色圆珠笔,因年久褪成了紫色。

读出标签上的字:Ⅲ、□、1987.3.2、△、尾声、I顺序并非按数字或逻辑排列,

|和尾声分别在一头一尾。技术队的小刘在旁边拍照,随口说:“这老爷子,

标签打得真随性。”陈川没有回应。他注意到录像机的电源指示灯是暗的,但当他凑近时,

似乎看到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点一闪而过。他按下电源键,机器毫无反应。

也许是电池漏电造成的残光,他想。“把这些带子都带回去,”陈川站起身,

“还有那台录像机和电视机,一起送回局里检验。”“陈队,

这......自然死亡的案子,也需要这么详细吗?“小刘有些不解。“太干净了,

”陈川说,“干净得不像真的。查一下这些带子里有什么。”二、现实调查回到局里,

陈川立刻调取了张建国的档案。清白,简单:生于1955年,师范大学历史系毕业,

在市七中教历史直到退休。未婚,无子女。父母早已过世,有一个妹妹在国外联系甚少。

社交简单,几乎不与人往来。邻居的走访笔录也大同小异:张建国性木僻,但礼貌。

每天早起散步,下午买菜,晚上很少出门。最近半年,

偶尔有邻居在深夜听到他房间传来“像是很多人低声念书”的声音,但敲门询问时,

张建国总是独自一人开门,解释说是在听广播。“广播?”陈川看着笔录,自言自语,

很多人低声念书?”技术队的报告很快出来了:录像机和电视机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产品,

除了灰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指纹或痕迹。录像带是普通的空白带,但明显反复使用过多次。

由于局里的老式录像播放设备已经报废,陈川决定将带子带回家,

用自己那台还能用的旧录像机查看。在等待技术报告的同时,陈川去了市图书馆。

根据张建国借阅记录,他最近几年借阅了大量关于本地民俗和历史的书籍,

尤其是关于“林氏家族”的史料。林氏是民国时期本地的望族,但在四十年代末突然衰败,

家族成员或死或散,老宅也在大火中焚毁。关于林氏的记载很少,只有一些零散的野史笔记。

陈川找到一本《本地民俗考》,在其中一篇关于“镜祭”的记载前停了下来。

文中写道:“旧时林家有秘传仪式,日‘镜祭’。于暗室中,以特定顺序排列铜镜七面,

中心置清水一碗。执仪者按序观镜,可见过往之事,甚或与逝者通言。然顺序不可错,

错则招不详。”镜祭。顺序不可错。陈川想起那六盘标签古怪的录像带。

张建国的遗物被整理出来,大部分是书籍和笔记。在一个上锁的抽屉里,

陈川找到一本皮质封面的日记本。前面部分工整地记录着历史研究心得,但翻到最后几页,

字迹变得潦草、混乱:“它说需要名字......我给了。

还不够?”“顺序错了就回不去了......光不能有第二处.."“它在带子里看着我。

一直看着。”“快结束了。所有东西都要归位。”最后一行字,力透纸背,

几乎划破纸张:“我就是下一个。”陈川合上日记,感到一阵寒意。理性告诉他,

这可能是一个孤独老人精神失常的臆想。但刑警的直觉却拉响了警报。张建国的死,

这些录像带,还有日记里的只言片语,之间一定有关联。他决定当晚就看那些录像带。

陈川的书房有一台老式录像机,是父亲留下的。他很少用它,但每年都会通电测试,

确保还能工作。今晚,他拉紧了书房的窗帘,关掉了顶灯和台灯,

甚至用黑胶布贴住了录像机和电视机上的电源指示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就是那台二十一寸电视机屏幕。他将第一盘带子推进录像机。带子上贴着尾声的标签。

屏幕先是布满雪花,然后跳出一个清晰的画面:张建国坐在他家那张布艺沙发上,

背后是塞满书的书架。他看起来和现场发现时差不多年纪,穿着同样的灰色家居服,

对着镜头微笑。“今天天气不错,”张建国的声音从电视喇叭里传出,沙哑但平和,

“该整理的都整理了。就快结束了。”三.影像对决陈川身体前倾,紧盯着屏幕。

张建国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镜头。

那种凝视不是普通的对着镜头说话,而是一种穿透性的、仿佛能看见屏幕外观看者的目光。

“所有的东西,都要归位。”他继续说,语速很慢,“你看到了吗?顺序,就是一切。错了,

就回不去了。”他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脸在屏幕上放大。“记住,光不能有第二处。

只有在绝对的黑暗里,才能看清。”画面戛然而止,屏幕恢复雪花。陈川坐在黑暗里,

心跳有些快。这段话明显意有所指。“顺序”、“归位”、“光不能有第处”。

他拿出笔记本,记下这些关键词。然后按下取出键,带子自动吐了出来。他拿起第二盘,

标签是1987.3.2。这次画面里的张建国看起来年轻不少,大约四十多岁。

他站在书架前,急躁地整理着件和照片,不时将一些东西扔进纸箱。突然,他抬起头,

看向画面右侧。“放在那里不对!”他语气严厉,“要按我说的顺序!从左到右,年代递增!

你不能打乱!”画面右侧空无一物。但张建国的视线焦点确,表情愤怒,

仿佛那里真有一个人在与I对峙。几秒钟后,他像是得到了回应,表变得沮丧,

嘟囔着:“好吧,随你。但后果自己承担。”他拿起一张照片,对着镜头晃了晃。

照片是一张黑白合影,背景是一栋老式洋房,前面站着十几个人。

但照片的右上角被烧毁了烧痕正好覆盖了其中几个人的脸。陈川还没来得及看清细节,

张建国就把照片扔进了纸箱。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张建国一直在整理,偶尔对着空气说话。

陈川仔细听着,但除了张建国的声音,录像里没有任何其他声音回应。

然而张建国的对话显然是双向的。录像结束后,陈川感到一阵不适。他起身开了一盏小灯,

倒了杯水。喝水的瞬间,他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猛地回头,书房门关着,

门外是安静的客厅,空无一人。他摇摇头,认为是自己神经过敏。但当他回到座位,

准备播放第三盘带子时,他闻到了那股气味一一旧书、潮木头、霉味檀香。

张建国房间的气味。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他检查了窗户,关得很紧。

气味从何而来?第三盘带子的标签是△。画面中的张建国大约三十多岁,穿着白色的衬衫,

袖子卷到肘部。场景像是在卫生间。他在浴缸边焚烧纸张,火光映亮了他惊恐的脸。

他用一个铁盆装着燃烧的纸,火苗跳跃,在他的眼镜片上反射出两点橙红。

“你不能这样!”他对着镜头方向低吼,声音压抑,

“我们说好的!我给了你名字!我给了你我的过去!你还要什么?!”画外传来一阵声音。

那不是人声,而是一种低频的、类似电流干扰的嗡嗡声,

其中又夹杂着某种像是低笑又像是鸣咽的杂音。这声音让陈川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张建国似乎听到了更清晰的语句,他猛摇头:“不!那不可能!你不能要那个!”他站起来,

踢翻了铁盆。燃烧的纸片飞散出来,有几片飘向镜头。画面一阵晃动,

可能是张建国碰到了摄像机。最后几秒,画面剧烈摇晃,然后黑屏。陈川按下暂停键。

他需要喘口气。这段录像让他确信,张建国不是在自言自语,也不是精神分裂。

他在和某个东西交流,某个通过录像带存在的东西。

那个低频的声音川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幻听,但在声音响起时,

他书房的灯泡似乎轻微闪烁了一下一尽管他用的是LED灯,理论上不会因电压动闪烁。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按照常规他应该休息,明天再继续。

但“连续观看”这个词突然跳进他的脑海。日记里提到“序”,

而“镜祭”的记载也强调“顺序不可错”如果这些录像带也是一种仪式,

那么中断观看会不会也算“顺序错误”?四.继续调查他决定继续。第四盘带子,标签□。

这次是青年张建国,大约二十出头,面容瘦,穿着八十年代常见的白衬衫和棕色裤子。

他所在的空间似乎是一间空置的老间,有木质地板和高高的天花板。他和另个人在一起。

那个人背对镜头,身材瘦高,穿着深色长衫,像是民国时期的服饰。

他的脸始终没有转向镜头。两人在地板上用粉笔画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看起来像是某种几何阵列,然后在图案的各个节点摆放了小圆镜,总共七面。

镜子都朝向中心,中心放着一碗清水。青年张建国跪在图案前,手里拿着一张纸,

念着上面的句子。声音很轻,听不清内容。穿长衫的人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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