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姜清妍是业界闻名的天才毒师,和医学界大佬顾西州相爱相杀做了十年。
她的毒,唯独对他失效,他的原则,唯独为她破例。
顾西洲有着近乎病态的洁癖,他曾和长辈拥抱而失控呕吐,也曾在手术中被溅到一滴血,偏执地刷洗双手直至破皮。
可这样一个男人,却唯独允许姜清妍例外。
他会在高兴时抱住姜清妍,会在她的指尖戳向他脸颊时,无奈地偏头躲开,替她把手指一根根擦干净。
这些例外,让姜清妍认为自己是他独一无二的偏爱。
直到婚礼当天。
在全体宾客的祝福中,顾西洲拿过誓词卡,决绝地对她说道:“对不起,清妍,我不能和你结婚。”
不等满场哗然,他已跃下礼台,在无数镜头和惊愕目光中,径直冲到观众席,将一个低声啜泣的女孩狠狠拽入怀中,当众俯身,吻得深入而霸道。
全场死寂。
姜清妍怔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
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顾西洲所有的原则与洁癖,也可以为别人抛下。
……
女孩靠在他怀里,视线轻飘飘地扫过礼台,扫过姜清妍。
就那一眼。
姜清妍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一拧。
那张脸……即使化了再精致的妆,穿上再乖巧的裙子,她也认得。
是夏伊宁!高中那段恶臭的记忆,瞬间淹没了她。
夏伊宁是班里的大姐=大,看谁不顺眼就欺负谁。
姜清妍,就是其中一个。
她和小姐妹们强行将姜清妍的衣物扒掉,拍私密照,将马桶水泼在姜清妍身上,往她的抽屉里放死猫……
那些画面,像无数根细针,扎进她的脑子里。
她曾经无数次在深夜惊醒,浑身冷汗。
于是她拼命挣扎,拼命往上爬,成为让人闻风丧胆的天才毒师,就是为了把之前那个懦弱可怜的自己彻底埋葬。
她以为她成功了。
可现在,夏伊宁出现了,还站在她的婚礼上,和她的未婚夫亲吻。
姜清妍手指狠狠掐进掌心,勉强压住想要冲上去撕碎一切的冲动。
就在这时,顾西洲向众人宣布道:“各位,抱歉,婚礼取消。”
全场一片哗然。
姜清妍几乎崩溃,“顾西洲!你什么意思?”
顾西洲看着她,还没说话,他怀里的夏伊宁却轻笑了一声。
“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这位新娘?”
夏伊宁歪着头,靠在顾西州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他不想娶你了呀,他爱的人,是我。”
姜清妍浑身冰冷。
顾西州曾说过,他最讨厌这种行为缺乏教养的人。
可现在,他看着夏伊宁,眼神里没有丝毫厌恶,只有纵容和无奈。
姜清妍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她死死盯着顾西州:
“顾西洲!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整整十年!”
顾西洲抬起头,目光与她相撞,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纵容。
他薄唇轻启:“清妍,正因为十年,太久了,久到我们之间的行为习惯,思维模式,甚至细微的小动作都越来越像。”
“我开始觉得……厌倦了。”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怀中的夏伊宁,眼神是姜清妍从未见过的爱意:
“而伊宁,她完全不同,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深深吸引。”
“她鲜活,生动,不按常理出牌,她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未知和吸引。她独一无二,我认为,她才是最适合我的人。”
姜清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那我呢,你把我当什么了?顾西洲,你忘了她是谁?她是夏伊宁!当年我被霸凌……”
她的话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夏伊宁不知何时挣脱了顾西州的怀抱,几步冲上了礼台,扬手就给了姜清妍狠狠一巴掌。
姜清妍猝不及防,脸被打得偏了过去,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吵什么吵?”夏伊宁甩了甩打疼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西洲真的爱你啊?别做梦了,你不过就是个床伴,解决生理需要的工具罢了,不信你问他!”
她说着,得意地看向台下的顾西州。
姜清妍捂着脸,想也不想,抬手就要把这一巴掌还回去!
然而,她的手挥到半空,却被顾西州狠狠抓住。
紧接着,他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推!
姜清妍穿着笨重的婚纱,根本站不稳,直接重重摔倒在地。
姜清妍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顾西州。
却见顾西州站在夏伊宁身边,看着她的眼神里不带一丝情分。
“伊宁说得对,你对我而言,就是个床伴,希望你能认清现实,不要自取其辱。”
床伴……自取其辱……
这几个字在姜清妍脑海里轰然炸开。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汹涌地模糊了她的视线。
“既然这样,顾西州,我们分手!”
以前,只要她稍微流露出一点要分开的念头,他都会立刻慌了神,用尽办法,直到她心软,收回那句话。
然而这次,顾西州只是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那就分手吧,姜清妍,我们结束了。”
“还有,伊宁跟我解释过,她并没有故意霸凌你,她就这个性格,对谁都这样,你不要斤斤计较。”
姜清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空。
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粉碎。
她目光移到一脸得意的夏伊宁身上,恶狠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