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指着裙角的一片酒渍,怒气冲冲的说:“这个服务员怎么回事,把我的裙子都弄脏了!”
说着,她便朝旁边的纪晏礼抱怨,“这可是你昨天新送我的裙子,价值二十万呢,我第一次穿就被这个服务员给弄脏了,必须让她赔!”
听见二十万这个数字,桑语宁脸色苍白,二十万,是儿子半年的治疗费,也是她拼死拼活半年的工资。
包厢里灯光昏暗,纪晏礼随意扫了一眼,没认出地上的人,只搂着宋瑶安慰:“一条裙子而已,喜欢再给你买。”
“至于这个服务员惹你不开心,让她道歉就是了。”
纪晏礼说着,抬头看了领班一眼。
领班顿时会意,一巴掌打在桑语宁脸上,“不长眼的东西,知道宋小姐的裙子多金贵吗,要是不小心伤了宋小姐,把你卖了都不够赔的!”
“还不快给宋小姐道歉?”
桑语宁被领班摁着跪下,头几乎磕在地上,玻璃的碎片嵌进了她的膝盖,手心,鲜血无声无息的流进地毯里。
宋瑶看着地上的人,眼睛眯了眯,最后搂住纪晏礼,“算了,兴致都被她扫了,我们回去吧。”
纪晏礼笑着把她抱进怀里,起身离开,全程,没有看桑语宁一眼。
桑语宁跪在满是碎玻璃的地毯上,膝盖已经麻木到不知道痛了,随后一口鲜血喷出来。
领班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回事?”
桑语宁只是毫不在意地擦掉嘴角的血迹,然后掏出一大把止疼片吞下,“可能快死了吧。”
医生告诉她,她得了骨癌晚期,没有多少日子了。
离开酒吧,桑语宁麻木地回到家。
自从纪晏礼公司破产后,他们原先的别墅被收走,一家人搬到了阴暗狭小的地下室。
推开地下室的门,就看见纪晏礼穿着一身外卖员的衣服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份廉价的5块钱炒饭,大口大口往嘴里扒。
看见桑语宁,他眼睛一亮,从兜里掏出零零散散的两百块。
“老婆,这是我今天的工资。”
“你饿了吧,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鸡蛋面。”
纪晏礼说着,不顾满身的狼狈和鲜血,一瘸一拐的走到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上面卧着她最喜欢的荷包蛋。
因为穷,家里每天只有两个鸡蛋的额度,一个给孩子,另一个永远是给桑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