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肠胃就弱,稍微吃错东西就疼得直冒冷汗。
于是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天之骄女,愣是亲自跟着营养师学做汤羹,一双手被烫得满是红斑也毫不在意。
车祸前,她每天雷打不动地监督他喝一碗汤。
数年下来,他的老胃病竟奇迹般好了七七八八。
那时她还得意洋洋地说:“老公,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做一辈子。”
那时候的她,是真的把他放在心尖上宠的。
车祸醒来后,她似乎也没变,依旧每天为他洗手作羹汤。
可下一秒,她放在一侧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眼前的女人拿起手机,原本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晦暗不明。
她急匆匆地盛出锅里的粥,随手抓起一旁的外套。
“辞安,公司临时有急事,你老公在家喝粥,等我回来。”
还没等他回应,她人就已经快步冲出了门,玄关处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等她彻底离开后,沈辞安才机械地坐在餐桌前,拿起勺子往嘴里送粥。
可一口下去,米心还是生的。
以前,只要他在身边,就算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她也绝不会分神多看一眼。
如今,一碗没熬熟的粥,竟都等不及要出门。
酸胀感涌上心头,沈辞安自嘲地笑了笑,刚准备把粥倒掉,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是一张两分钟前的消息截图。
图片里,文希躺在热气腾腾的浴缸中,手指在唇边缓缓划过,满目潮红。
配文是【小狗溺水了,就等主人来救呢。】
下面是傅乐溪的回复,只有简短两个字:
“马上。”
沈辞安看着屏幕,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看来文希是被傅乐溪宠得没边了,否则怎敢这样堂而皇之地在他面前张牙舞爪。
他压下心底的刺痛,薄唇勾了勾,直接将这张图片转发给了京北所有的媒体。
不是有暴露癖吗?
那他就成全他。
接下来的一夜,手机每隔半小时就震动一次。
“乐溪姐姐最喜欢这样了,好厉害呀。”
“今天又要下不了床了,乐溪姐姐怎么像从没碰过男人一样......哥哥,你也有过这种时候吗?”
那些不堪入目的图片和话语,令人作呕。
可沈辞安却强忍着恶心,一遍遍强迫自己盯着屏幕看。
他要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给自己做脱敏训练。
仿佛只要看习惯了,那些画面就再也伤不到他了。
直到凌晨四点,那个陌生号码发来最后一段视频。
傅乐溪亲手将一串檀木色佛珠,戴在了文希布满红痕的脚腕上。
“这是京北住持大师生前唯一开过光的佛串,能保你一生顺遂。”
她指尖摩挲着珠子,语气宠溺,“你既然喜欢,就好好戴着,往后不许再抱怨我对你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