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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顾季然收了笑意问：“怎么不叫人通传？”
周汐珞没回答，只直直看着那女人问：“她是谁？”
不等顾季然回答，那女子便直接站起身。
“我是鲛族的长公主沧珈蓝，也即将是尊上的魔后。”
——鲛人族的公主，未来的魔后。
两个词将周汐珞砸得僵直当场。
原来顾季然早上和她说要娶魔后，晚上就将人带了回来。
原来所谓的跟她商量只是个过场，她同意还是拒绝根本不重要……
不等周汐珞反应过来，沧珈蓝便自顾自走到她面前。
“外界早有传言，魔尊有一心爱的人族女子，想必就是姐姐。”
“日后我们便要一同侍奉尊上，还请姐姐多多关照。”
一番话很谦顺，可‘一同侍奉’这样的话落在周汐珞耳中，却显得尤为尖利。
“不可能。”
她直接了当地开口：“我不可能和其他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殿内气氛霎时凝滞。
顾季然蹙眉解释：“我说过了，她只是我名义上的魔后。”
“整个焚天殿，你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况且你不是说过，你我之间，不必在名位上计较？”
周汐珞怔了怔。
她的确是说过这句话。
可那时他们被仇家追杀，就连好好活下去都是奢望。
为了不让顾季然愧疚，她才会说不在乎名位，只要他们陪在彼此身边。
可她没想到，自己当初安慰顾季然的借口，却成了如今他敷衍自己的托词。
翻涌的情绪挤压着，让周汐珞有些透不过气。
她想争辩，可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一对上顾季然带着责备的眼神，她便什么都说不出。
只有无力感，一层又一层压在心头。
最后，周汐珞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从前她生气，顾季然总会追上来哄，可这次，他只是派人来传话。
“尊上还有要事在身，让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周汐珞扯了扯嘴角。
她不明白，从前逃亡时，顾季然还能记住她随口的话不远万里绕路去给她带礼物。
可现在整个魔域都听他差遣，他却抽不开身了。
不过想想也明白了，从前他们一无所有，彼此便是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