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砚缓缓转过头,“你知不知道,我的手废了?”
傅星晚看着他惨白的脸,神色愧疚:“我会补偿你,青砚,就罚我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不好!”
顾青砚坐直了身体,眼里噙满泪水。
“杏林堂花费了我多少心血才有了今天的模样,我父亲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他的针法被传承下去!”
“现在因为陆云深,杏林堂关门停业了!”
傅星晚将他揽在怀里,轻拍着后背。
“云深也是好心想帮你,不过关门也好,你可以不用那么累,专心待在我身边做傅先生。”
她说这话的表情深情依旧。
可顾青砚的心却越来越冷。
接下来的日子,傅星晚都守在顾青砚身边,甚至打水盛饭这种小事她都亲力亲为。
她每天陪着去做手部康复,细心地帮顾青砚擦着汗。
顾青砚在医院足足住了十天。
出院那天,面对傅星晚的温柔呵护,顾青砚依然冷着脸没有回应。
回到别墅后,她从身侧拿出一只高档首饰盒。
“岳父的事我很抱歉,我也让人帮他收了尸,留了一块骨头,让你有个安慰。”
“青砚,开心一点。”
顾青砚颤抖地打开锦盒,里面还带着干涸血迹的一小块指骨静静地躺在里面。
“星晚姐姐,我今天没课来看你!”
就在这时,陆云深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顾青砚手里的盒子,直接抢在手里。
“我还以为是什么首饰呢!原来是块骨头,星晚姐,我也好想要!这骨头磨成粉做个摆件可以驱邪呢!我最近总是做噩梦。”
顾青砚顿时瞪大了眼睛,想要夺回来。
“谁准你拿走的!还给我!”
傅星晚一把按住他的手,“青砚,不然你……”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顾青砚再也无法忍受她对陆云深无下限的纵容。
他用力朝着傅星晚扇了一巴掌。
“那是我父亲!你还是不是人?”
陆云深听到这竟然是人骨,吓得直接扔了出去。
“什么?这是人骨头?好晦气!我还以为是什么狗啊猫啊的呢!”
那块骨头被他大力扔出窗外,一只宠物犬跳了起来直接吞了下去。
陆云深拉着傅星晚的胳膊,声音甜腻。
“星晚姐姐,你看,招财好厉害啊!我们教它那么多次它终于学会了,可惜还是太笨,不能什么脏东西都吃下去。”
顾青砚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真的是大错特错!
信了傅星晚一次又一次!
顾青砚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冲着陆云深就要扎去。
“青砚,你冷静一点,你怎么能为了个死物就要伤人性命?”
傅星晚挡在陆云深身前,徒手握住了尖刀,鲜血直流。
顾青砚已经红了眼,“如果那是你父亲,你能不能冷静下来?”
“星晚姐姐!你的手!”
陆云深惊叫起来,拿起花瓶就砸在顾青砚的头上。
“顾老师,你不能伤害她。”
顾青砚摇晃了两下,一阵无力便摔在碎片上。
傅星晚想要去扶他,被陆云深按住。
他小心地捧起那只受伤的手轻轻吹气,“都流血了,你怎么这么傻要挡在我面前?”
顾青砚躺在地上,额头上的鲜血流进眼眶,染得眼前一片血红。
他恍惚间想起自己被医闹的患者持刀威胁。
是傅星晚挡在自己身前,胸口的疤痕到现在还在。
自己也是这样流着泪问她,为什么这么傻?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往后余生都会如此。”
傅星晚,你的往后余生。
竟只有短短几年!
……
再次醒来,顾青砚是被一阵刺痛唤醒。
他迷茫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太阳穴跟头顶正插着几根电针。
自己也被束缚在病床上。
这是……给精神病人治疗的电针?
陆云深站在病床边,脸上也没了柔弱,只剩下病态的癫狂。
“青砚哥,你肯定是因为伯父的死被刺激的精神错乱,电针疗***让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
“我喜欢了星晚姐那么多年,凭什么你后来者居上?我告诉你,你争不过我的!”
傅星晚进门时,陆云深又恢复了小白兔的模样。
她温柔地摸着顾青砚的脸。
“青砚,等治疗过后我再来接你,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