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时,才早上六点。
开机后,手机突然涌入十几条讯息。
大多是我和裴穆的共同好友发来的:
【你俩什么情况?这不是你之前为庆祝裴穆发顶刊,让我蹲了三个月才在荷兰抢到的包吗?】
【他让他学妹在朋友圈摆摊卖二手是什么意思?】
我顿了顿,点开那张截图。
照片里,我曾省吃俭用买下的限量版钢笔、精心挑选的腕表、托人从国外带回的香水……连包装都没拆,像一堆碍眼的杂物般堆在角落。
林静初的配文是:【裴学长说这些都是没用的东西,放着也是占位置,就让我清理咯——就当帮我赚点机票钱啦,有没有好心人回收下废品呀——】
心口像是被细针极轻地刺了一下,泛起一阵短暂而清晰的刺痛。
我想起小学的时候,校门口所有小朋友都已经被接走了,只有裴穆小小一个蹲在路边。
我走过去问他:”今天不是你生日吗?你妈妈怎么还没有来接你。“
他低下头,嗓音低低的:
”我没有生日。“
”我妈说,就是因为我出生,我爸才会嫌弃她,我就是丧门星。“
那时我攥紧他冰凉的手,认真地对他说:
”这有什么的!怎么能不过生日呢!你来我家,以后我给你买生日礼物!“
后来,我总时不时送他礼物。
裴穆也在我的陪伴下越来越开朗。
他总说,是有我的出现,才有今天的他。
”你就是我的小太阳,以后永远陪着我好不好?只陪着我。“
我那时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发誓永远和他在一起。
可时过境迁,守约的似乎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闭了闭眼,将那股酸涩压回心底。
既然是他先背弃承诺,那我选择自己的前途,也是理所应当。
回老家的第二天,我和清大的陆衔舟学长正式见面。
他眼中带着欣赏,一落座就将一叠项目文件推到我手边:
”许师妹,终于见面了。“
”我们团队一直希望你能加入,如今总算得偿所愿。“
没有客套寒暄,他直接切入项目核心,我们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在专业领域的沉浸探索,一下子驱散了连日压在我心头的沉闷。
接连三天的深入交流,从研究方向到未来规划,每一次讨论都让我更清楚自己未来的道路。
沟通结束的那天,我和团队所有人都互加了联系方式,去清大学习的事也彻底落定。
送走陆衔舟后,正准备打车回去,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拽住。
是裴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