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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后，苏情瓷看着手机上那十几秒的通话记录，手指蜷曲着，有些抖。
良久，她还是回拨了这个电话。
这一次，电话很快被接通。
“苏情瓷？”
萧迟寒的声音很沉，隔着电流的声音有些失真的谨慎。
苏情瓷鼻头倏然一酸：“嗯，你忙吗？”
“你还记得我的号码。”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萧迟寒回答：“不忙。”
很久没有说过话，两人之间似乎隔着一层起雾的毛玻璃。
苏情瓷试图将两人当成相识已久的老友，极力克制着语气。
“平时出任务顺利吗？还常受伤吗？”
以前在一起时，萧迟寒总是报喜不报忧，每次她事后才知道他险些丧命。
“没事，现在防火宣传做到位，火灾少了，就是帮老人找狗，掏马蜂窝的任务多一些。”
“你呢，这几年怎么样？”
苏情瓷声音有些发哽：“我过得很好，一直在国外走走停停，看了不少风景。”
萧迟寒的语气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庆幸：“……那就好。”
顿了顿，他忽然问：“你现在和四年前报纸上那个男人在一起吗？”
苏情瓷愣一瞬，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当初送她来瑞士的华医生。
她没否认，只是问：“萧迟寒，你……结婚了吗？”
对面短暂的沉默了片刻，随后低低‘嗯’了一声。
苏情瓷握着手机的手指泛了白，摁着千疮百孔的心，生生挤出回应。
“恭喜……那你先忙，我还有事，拜拜。”
说完，她飞快挂了电话。
一滴灼热的泪砸在手背上，苏情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
治疗的四年，她痛得死去活来都没有掉过眼泪。
只是萧迟寒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她溃不成军。
情绪的崩塌让她手上的监测腕表发出警报。
护士闻声而来，给她喂了药，一抹杏色的身影紧随而入。
苏情瓷抬起头，朝对方苍白一笑：“青姐。”
赵青，是她刚出道的经纪人，也是唯一知道她隐退原因和近况的人。
赵青想起刚刚在门口听到的话，有气又心疼：“你就不该打这通电话，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苏情瓷眼眶微红：“知道他过得好，我挺高兴的。”
看着她真挚的眼神，赵青叹了口气。
“今年的消防世锦赛举办地刚好是这儿，而且咱们国家的队伍由萧迟寒带队，你打那通电话时，他应该刚下飞机。”
得知萧迟寒跟自己踏上了同一片土地，苏情瓷的心猛跳了几下。
刚刚被眼泪浸透的心，好像萌生了一截小芽。
许久，苏情瓷站起身，艰难地往衣柜挪动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