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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殿对峙
我跪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膝盖硌得生疼。
宁远舟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他自以为是的恩赐和愧疚。
”谢瑶光，是我对不住你。“
他拉着谢灵婉的手，护在身后，仿佛我是什么会吃人的洪水猛兽。
谢灵婉的肚子高高隆起，她躲在宁远舟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头。
”姐姐，你别怪远舟哥哥，都是我的错。“
她眼眶一红，泪珠就滚了下来。
”当年若不是我……若不是我实在活不下去，也不会求着哥哥带我走。姐姐，你要打要骂都冲我来，求你别在皇后娘娘面前为难哥哥。“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宁远舟心疼地搂住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责备。
”瑶光！你看你把她吓的！她还怀着孩子！“
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这三年是我委屈了你。可婉儿一个弱女子，在边关陪我吃了多少苦，现在又有了我的骨肉，我不能负她。“
”你放心，我虽不能娶你为正妻，但我已求过陛下，可以纳你为贵妾。你的身份总归比婉儿高些，日后进了侯府，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纳我为妾，是对我天大的赏赐。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曾经爱入骨髓，如今却让我恶心到想吐的男人。
他以为我跪在这里，是求一个公道？是求皇后娘娘为我做主，逼他履行婚约？
真是笑话。
我这辈子最大的笑话，就是认识他宁远舟。
”说完了吗？“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宁远舟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在他眼里，我此刻应该痛哭流涕，或者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为何负我。
”谢瑶光，你别耍花样。我知道你不是那种霸道的性子，拿出你往日的温柔体贴，不要在这殿前失仪，作这副怨妇模样。“
”怨妇？“
我轻笑出声，笑声在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宁远舟，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该围着你转？你今天这番表演，是演给谁看呢？演给我看，还是演给你自己看？“
”你！“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哥哥？“
谢灵婉哭得更凶了，身体摇摇欲坠。
”哥哥为了你，连夜赶回来就是想给你一个交代。你怎么能……哇……“
她突然捂住肚子，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软倒在宁远舟怀里。
”婉儿！你怎么了？太医！快传太医！“
宁远舟瞬间慌了神，抱着谢灵婉大吼。
整个大殿乱作一团。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无比讽刺。
就在此时，一道雍容华贵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够了。“
皇后娘娘，我的婆母，终于开口了。
她缓缓站起身，凤目含威。
”宁远舟，你好大的胆子。在我的凤鸾殿，对着我的儿媳妇，说要纳她为妾？“
宁远舟抱着谢灵婉，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后，又猛地转头看向我。
”儿……儿媳妇？“
他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御座上的皇后没有再理他，而是走下台阶，亲自将我扶了起来。
她握着我的手，声音温柔。
”瑶光，地上凉，跪了这么久，累了吧？“
我摇摇头，对她露出一个浅笑。
皇后叹了口气，转向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皇上。
”陛下，您看看，这就是您看好的青年才俊。带着一个珠胎暗结的女人，跑到您儿媳妇面前耀武扬威，还要纳您未来的太子妃为妾。“
”这简直是把我们皇家颜面，按在地上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