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全市统一模拟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苏晓的名字，排在年级第298名。总分比上次月考提升了近一百分。这个名次在重点高中依旧不起眼，但提升幅度却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头，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涟漪。

班主任在班会上点名表扬了她的“巨大进步”，尽管语气里更多的是惊讶和一种“总算没再拖后腿”的如释重负。王莉莉隔着几排座位投来阴冷的目光，嘴角撇着，用口型无声地说：“作弊。”

苏晓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成绩单。数学和物理进步最大，英语和语文依旧拖后腿。过目不忘（初级）主要帮助记忆，但语言运用和深层理解还需要积累和感悟。系统发布的日常任务开始变得更有针对性，奖励也变成了具体的能力辅助。

她像一台骤然被注入超频程序的机器，疯狂地汲取知识。课余时间全部用来刷题、背诵、总结错题。系统提供的“精力恢复药剂”成了她熬夜的保障。同学间开始流传“苏晓受了**学习学疯了”的说法，有人同情，有人不屑，更多人漠不关心。

【叮。主线任务（阶段性）发布。】在模拟考成绩公布后的周末晚上，系统冰冷的声音带来了新的指令。【任务内容：在下一次月考中，总成绩进入年级前一百五十名。任务奖励：技能‘逻辑推演’（初级）。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已获得技能（过目不忘初级）。】

年级前一百五十名。这意味着她需要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在已经提速的基础上，再跨越一百多个名次。失败惩罚更是直接威胁到她赖以起步的“过目不忘”。

压力如同实质的巨石压下。苏晓盯着虚拟任务面板上的字，嘴唇抿得发白。她没有问“能不能换一个任务”，她知道系统的回应只会是沉默，或者那句冰冷的“失败惩罚”。这个系统，看似给予，实则步步紧逼，用奖励诱惑，用惩罚驱策，将她牢牢绑在它设定的轨道上。

“逻辑推演（初级）……”她喃喃念着奖励。这或许能解决她理科综合题解题思路上的瓶颈。

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她制定了更严苛的计划表，精确到每个课间十分钟的利用。系统似乎监测着她的状态，偶尔会在她陷入思维僵局时，弹出简洁的提示，这些提示如同暗夜中的路标，虽不指明具体路径，却总能将她引向正确的思考方向。

与此同时，王莉莉的小动作并未停止。苏晓的作业本会“意外”被水浸湿，自行车胎时常“莫名”漏气，值日时总被分配最脏最累的活。苏晓全都默默承受下来，或者利用系统那可怜的“成功率评估”和临时方案避开最糟糕的情况。她的全部心神都被学习和即将到来的月考占据，无暇他顾。这种沉默的应对，在某些人眼里成了懦弱的延续，在王莉莉眼里，则是报复还未到位的证明。

月考前一天晚上，苏晓复习到凌晨三点。喝下最后一小口精力药剂，她站在狭小房间的窗户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零星灯火。玻璃窗映出她模糊的轮廓，眼底有血丝，但更深的地方，有一种淬炼过的、冷硬的光。

“只要进入前一百五十名……”她低声自语，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那个冥冥中注视着她的存在。

考试，答题，交卷。两天时间在高度紧张中流逝。

成绩公布比想象中快。苏晓挤在密密麻麻贴着排名的大榜前，从后面往前找。二百名没有，一百八十名没有……她的心跳越来越快。终于，在第一百四十七名的位置，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总分：603。年级排名：147。

成了。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一半是放松，一半是难以置信。周围有认识她的同学发出低低的惊呼。

【主线任务（阶段性）完成。奖励发放：技能‘逻辑推演’（初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