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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航猛地拍向工作台，桌上的文件被震得哗哗作响，
“你们这系统绝对有BUG！林溪明明一直靠我养着，怎么可能反而要赔她三百万？”
工作人员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手册，和周宇航当初扔进回收箱的那本一模一样。
“周先生，您看这里，”她翻开手册第21页，指着加粗的条款，“恶意将非共同资产向伴侣进行成本转嫁，一经大数据核实，需按十倍金额赔偿。”
工作人员一边说着，一边举起平板，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明细：“5月12日，您在高级餐厅消费3888元，实际陪同人员为第三方，却标注为共同消费，涉及金额3888元；6月5日，数码产品消费12999元，收货地址为第三方公寓，却标注为共同资产，涉及金额12999元……”
每念一条，周宇航的脸色就白一分，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指节捏得发白。
“不可能……那些都是……”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以及三年前的纪念日礼物，实际为赠予第三方，系统判定不属于共同资产，涉及金额19800元……”
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继续念道，“所有项目累加后，您恶意转嫁的消费共计28万元，十倍罚金就是280万。”
周宇航的嘴唇哆嗦着，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后背的衬衫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抓住菲菲的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哀求，
“菲菲，你快帮我说说，那些东西明明都是你收的，怎么能算到我和林溪的共同消费里？”
菲菲却猛地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早就没了温度，
“周总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那些东西是你自愿送我的，我可没逼你。”
周宇航又转向同事们，声音发颤，
“你们是了解我的，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肯定是系统搞错了，你们帮我作证啊！”
之前举横幅最积极的男同事赶紧别过脸，含糊道，
“周总监，我们哪知道你消费的具体情况……”
其他人也纷纷低下头，没人敢接话，生怕惹上这麻烦。
工作人员合上手册，语气严肃，
“周先生，所有证据链完整，系统判定无误。按照规定，这280万需要当场结清，否则将启动强制执行程序。”
“什么？当场结清？”周宇航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插入头发里，“我哪有那么多钱……”
他突然抬头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甚至带着点卑微，
“林溪，你放过我吧，我们好歹在一起过……”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想起那些被他扔在茶几上的残羹冷炙，想起他说“你这种女人有什么价值”时的嘴脸，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周宇航粗重的喘息声。
他的同事们开始悄悄往后挪，借着转身的动作往外溜。
就在这时，周宇航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猛地抓起菲菲的手，急切地转向工作人员，声音都变了调：
“那些消费我大部分都花在了她身上，如果我和她现在登记恋爱关系，这些清算可以取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