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陈永诚这种人,用亲妈生病做幌子骗钱的事,他也不是做不出。”
“我要是给他钱才是助纣为虐。”
周昕宁冰冷的话如***耳。
陈见津心揪紧,忍不住解释:“永诚不是这样的人。”
周昕宁却冷笑一声。
“不是这样的人?他十几岁就打架差点进去,长大后游手好闲不干活,甚至还在我怀孕时无知到送符水给我喝说保平安,这还不够你认清吗?”
“陈见津,你还要无底线袒护他!”
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陈见津喉咙堵住,半晌发不出声来。
陈永诚打架是因为见义勇为,却因为那被救的姑娘不肯作证导致很多人对他有了误解,甚至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至于符水,那更是无稽之谈。
陈永诚只是送过他一个从寺庙求来的平安符,但从来没送过什么符水。
他解释过无数次,周昕宁却从来不信。
周昕宁对他,对他家里的偏见是根深蒂固的。
看着周昕宁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
陈见津明白自己说再多也是无用,可陈母的病却等不得。
他揪紧了手:“明天,我要回趟家。”
“随你。”
周昕宁瞥他一眼,直接回屋去了。
第二天,陈见津下班后就连忙赶去家。
刚到门口,就听见了咳嗽的声音。
“妈……”
陈见津心下一紧,推门而入。
屋里,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陈母见到他满是震惊:“你怎么回来了……”
看到陈母的情况,陈见津心狠狠一揪。
果然是肺炎,不能再跟前世一样耽误了!
陈见津当机立断,过去示意陈永诚和他一起扶起陈母。
“我带钱了!走,现在就跟我去医院看病。”
他拿出怀里包好的钱,这是他今天找护士长借的。
“哥,我知道你不容易,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打扰你。”
陈永诚盯着那钱,眼也红了,迟疑看他:“你今天过来送钱,嫂子没说什么吗?”
听见这话,陈见津心跟着发酸,但面上勉强扯了抹笑。
“你别多想,你嫂子那人就是嘴硬心软,这些钱是她让我送过来的。”
这样一说,陈永诚才没有负担地接过来。
“那就好。”
这一次,陈母被及时送到了军区医院。
“幸好你们送来得及时,再晚点就危险了!好在现在情况稳定了。”
听见医生的话,陈见津一颗心才落了定。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踏进院子,他正好听见刘承平在厅里问周昕宁要钱。
“宁姐,我没想到这磊磊上学后,买新衣服新书包都费钱的呢。”
一听这话,周昕宁直接拿钱给刘承平:“不够的话尽管问我要。”
爽快程度跟对他弟弟的态度天壤之别。
这熟悉的一幕刺眼刺心。
陈见津静静看着,眼眶酸胀不已。
上辈子都是这么过的,而他该争辩的上辈子也都争过了。
——“承平是家人,你弟弟是外人,能比吗?”
周昕宁那时候说的话,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口,现在想到都发痛。
那头刘承平拿到钱很快回屋。
周昕宁转身正好对上陈见津视线。
可她却对此事半句解释都没有,也对陈母的病没有半分关心,踏步就要走。
陈见津忍不住喊她:“周昕宁,你对别人家的儿子这样尽心尽力,我们家浩浩以后的人生你有过什么打算吗?”
周昕宁脚步顿住,皱眉看过来:“他脑子都坏了,还需要什么打算?”
这竟然会是亲生母亲说出口的话!
一瞬间,陈见津心寒至极。
原来前世,周昕宁从来没想过儿子未来的人生,所以就算儿子在两年后病死,她也并没有多难过,没准她甚至觉得少了个累赘!
陈见津声音一瞬沙哑至极:“……我知道了。”
今生,他已彻底不再指望周昕宁。
过了两天,军区医院。
陈见津中午看望过母亲后,和陈永诚准备去食堂吃饭。
刚到门口,就见周母突然冲了过来。
陈见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拽住衣领,大声叱骂——
“好你个陈见津!敢偷了我的钱来接济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