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之后,我将沈临川贪墨的证据呈到御前。
一并呈上去,还有沈临川当年骗婚一事。
这事儿还得多亏柳朝朝的那张婚书,才将沈临川骗婚一事给钉死。
加上他在淮州要杀我以及我儿子,官家很是气愤,赐下了我与他合离的旨意。
不仅如此,官家还同意儿子与他脱离父子关系,日后儿子冠我霍家的姓。
将来,我威远侯府的爵位,也是由我的儿子霍砚清继承。
圣旨下来那日,我心情大好,特地去刑部的大牢看望沈临川。
不过短短半个月的光景,沈临川形容枯槁,不似先前的容光焕发。
“沈大人,别来无恙呀!”我站在牢房门口,隔着木栅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见是我,沈临川跪着爬了过来。
“阿翎,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阿翎,我就知道,你们我多年夫妻,你定是舍不下我的。”
“对,一定是这样。还有我们的儿子,你肯定也舍不得儿子没了父亲。”
听着沈临川的胡言乱语,我都要佩服他的厚颜无耻了。
“沈临川,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厚颜无耻。”
“不过我今日过来,可不是救你的。我是来告诉你,你的判决下来了,流放宁古塔。”
“流放?”沈临川宛如被雷击了一般,跌坐在地上。
“嗯哼。你要感谢我。原本是要斩首的,我特地请求陛下,改了流放。”我又开口。
沈临川的双眸一下子亮起来。
“阿翎,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
我突然就笑了。
“因为我觉得,让你就这样死了,太便宜你了。”
“从京城到宁古塔足足三千多里呢,一路上攀山越岭,严寒酷暑的。这样的折磨,沈大人可要好好享受。”
“霍翎,你这个毒妇!”
沈临川总算明白我的一片苦头,扒拉着栅栏,伸手想要掐我。
可惜我身手敏捷,躲开了。
“你会有报应的,霍翎,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你谋害亲夫,你不得好死!”
瞧着沈临川无能狂怒的样子,我心情大好。
报应,若世间真有报应,眼前的一切皆是他沈临川的报应。
他隐瞒婚约,欺骗我成了婚,又偷偷在外头养着柳朝朝母子。
这便罢了,他还与柳朝朝母子一起算计我,害我儿子。
还想吃我霍家的绝户。
没曾想,我会突然前去淮州看儿子,撞破了他们的阴谋。
如若不然,我跟儿子的下场,难以想象。
又是一个月过去,京城下起大雪。
沈临川也被官差押解着,出了京城。
这日子,是我特地替他选的。
越往北走,天气会越发寒冷,吃的苦头也就越多。
因着婚书的缘故,柳朝朝也没能幸免,跟沈怀清一起,都要陪沈临川流放宁古塔。
他们出发前,我还特地塞了些银子给押解的官差,让他们好好照顾沈临川一家三口。
后来听说,柳朝朝扛不住流放的苦,半路上勾引了官差。
并在沈临川眼皮底下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物。
沈临川忍不下委屈,上去跟官差撕打。
结果可想而知。
他就是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被打的浑身是伤,人还瘫了。
官差嫌他麻烦,半夜闷死了他。
在流放路上死个人,是很寻常的事情。
沈临川的尸体,也是被随意的扔在深山老林中,喂了野兽。
柳朝朝母子倒是顺利到达宁古塔。
不过柳朝朝过惯了官夫人的好日子,不事生产。
为了母子两不饿死,她在流放地做起皮肉生意。
什么人她都接待,只要给她银子。
最后染上花柳,病死在宁古塔的冰雪中。
至于沈怀清,跟着柳朝朝朝不保夕的,他学会了小偷小摸。
一日他不慎偷到贵人头上,被活活打死。
当沈怀清被打死的消息传到我手里时,我正在院子里看儿子练武。
早些年他在淮州伤了双腿,回到京城后,将养许久才是养好。
因他习武起步晚,所以他练的尤为刻苦。
总算有些小成。
“阿娘,瞧我这套枪法,可还行?”儿子耍完整套枪法,拿着枪朝我走过来。
“不错,有你外祖父当年的风采!”
我笑着拿起手帕,帮他擦着脸上的汗。
温暖的阳光从头顶落下来,洒在儿子的脸上。
我知道,我们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