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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妈就来敲我的房门。
她眼睛又红又肿，显然哭了一晚上，声音沙哑。
我打开门，她看也不看我，直接说：
「去给你大姨道歉。」
「不可能。」
我回答得很干脆。
「你！」
我妈气得举起手，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落。
「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你大姨已经把电话打到你姥姥家了，所有亲戚都在说你是个没教养的白眼狼！」
「那又怎么样？」
我反问。
「怎么样？我们以后在亲戚面前还怎么做人！」
看着她脸上的疲惫，我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冲动再也按捺不住。我决定不再迂回。
「妈，你跟我说实话，你前段时间去医院检查，结果到底怎么样？」
我语气严肃，直接切入正题。
我妈身子一顿，支支吾吾：
「我、我身体没事啊，老毛病……」
「没事？」
我走到床头，拿起那份被她藏在枕头下的检查报告单，轻拍在桌上。
「子宫肌瘤，医生建议尽快手术，不然有病变的风险。手术费十万，我们家有多少存款，你比我清楚。」
我妈的脸色顷刻间变得惨白，看着那张报告单，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我爸也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脸愁容。
我们家的存款，只有不到五万。这是我们家庭真实的窘境。
「所以，」我看着他们，「现在要讨论的，不是面子，是怎么给你凑够救命钱。」
我妈沉默良久，最后好像下了决心：
「我去借。」
「跟谁借？」
「你大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