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陆承轩在他耳边轻声道:“就算洪水那天没事,我也会想办法,送她下地狱的。”
这一刻,沈知远脑中名为理智的弦轰然断裂。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拳往他脸上砸过去:“陆承轩,你这样恶毒的人,根本不配穿这一身制服!”
陆承轩被打得踉跄两步,脸颊红肿,嘴角血丝渗出。
他眼中闪过一抹怨毒,拿起床头柜的热水瓶拧开,准备往沈知远身上泼。
门外响起脚步声,陆承轩眼珠一转,直接把开水往自己手上泼去。
他惨叫一声,将热水瓶扔在地上。
谢若微推门进来,便看到满地的热水,陆承轩手背通红,脸颊红肿。
“怎么回事?”她沉声问,质问的眼神落在沈知远身上。
沈知远心脏像被***了一下。
陆承轩将手背到身后:“没事师傅,知远哥心里有气呢,我皮糙肉厚的,没什么问题。”
“解释!”谢若微看着沈知远的眼中压抑着怒火。
她甚至连问都不问他一声,就听信了陆承轩的一面之词,认定事情都是他做的。
沈知远定定地看着她:“谢若微,如果我说,洪水那天,陆承轩根本没有抽筋,就连昨天他开的那一枪,也是故意射偏的,你信吗?”
“沈知远,”谢若微拳头狠狠攥着:“你编理由,也要编得像样点!”
她眸光冷厉:“我知道你因为小满的事情一直跟我生气,但这不是你迁怒、诬陷、伤害别人的理由!”
她不信他。
沈知远看着眼前牢牢将陆承轩护在身后的女人,忽然觉得好累。
他不想与她争辩,索性闭上眼,不再看她。
谢若微看他这副不知悔改,不愿交流的模样,心头的火越烧越旺。
可看到他惨白的脸色和越发清瘦的脸颊,还是硬生生压下怒火。
她声音冷硬:“这几天你好好养伤,等身体好了,再跟承轩赔罪道歉!”
说完,她牵起陆承轩微红的手:“走吧,我给你上药。”
沈知远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没有痛,只觉得麻木荒凉。
接下来的时间,他一个人在医院养伤。
出院那天,他回到家中,打了一个举报电话到公 安局,将洪水和被绑架事件始末说清楚:“陆承轩同志因为工作中的重大失误造成严重后果,我要求对他做出相应处罚。”
电话那头声音严肃:“好的,我们会尽快核实。”
一个小时后,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沈知远接起,就听到陆承轩压低的得意声音:“沈知远,你以为举报有用吗?微姐会保我的!不信你听——”
下一秒,沈知远听到谢若微的声音远远传来:“知远是我的丈夫,我会回去,说服他撤销举报。”
一个严肃的中年男声响了起来:“陆承轩的工作确实存在失误,从他入职到现在,各项工作都不能达到标准,应该作出严肃处理!所里商量过了,开除陆承轩——”
“不行!”谢若微声音急切:“我不同意!所长,承轩是我带的人,他工作失误,就由我来替他受罚!”
短暂的沉默过后,中年男声响起:“谢若微,你若代他受罚,不仅要写道歉信对外展示,还要降级处理,你考虑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