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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情瓷垂着眼，温柔中带着几分沙哑的歌声通过音箱传出，吸引了过往的路人。
“她的舞台在午夜街角，电线杆牵着破旧音响。
只有风在听她重复的梦想。
橙色身影停在光晕中，护目镜沾上灰蒙。
她爱他火场里的每一次呼吸。
逆着人潮，捧起零落的旋律。
两种勇敢在尘市里相遇……”
这是她和萧迟寒热恋时期写的歌，所有人都知道歌词写的是一个女孩和消防员的爱情故事，却没人知道那个女孩就是她。
再次唱起这首歌，她身在大洋彼岸，深爱的男人也已经成了别人的丈夫……
苏情瓷强迫自己不去看萧迟寒的眼神，哽咽着唱完。
最后一声音调落下，周围霎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她这才看向面前缓缓收起手机的萧迟寒，想说些什么，却无从开口。
然而下一秒，她听见他用德语说了句——
“Danke（谢谢）。”
萧迟寒低沉而磁性的语调敲在苏情瓷的心上。
她浑身僵硬，弦在指间压出了红痕也没有察觉。
“你会德语？”
萧迟寒面色平静：“就会这一句。”
听到他的回答，苏情瓷这才松了口气。
她把吉他还给歌手，又道了谢才跟萧迟寒离开。
湖边鸽子萦绕，来来往往的人步伐匆忙。
苏情瓷感觉脑中的痛已经开始明显，她有些惶恐，生怕自己倒在萧迟寒面前。
“你要备战比赛，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她匆匆说完，转步就要走。
“等等。”萧迟寒叫住她，“你现在住在哪儿？”
冷汗顺着苏情瓷惨白的脸颊滑落，她不敢回头：“住在朋友家，我约好一会去找她。”
话落，她加快脚步离开。
看着寒风她高挑纤弱的背影，萧迟寒的眼神逐渐复杂。
转过拐角，直到确定自己消失在萧迟寒的视线当中，苏情瓷才艰难地抓靠着路灯蹲下。
她给赵青打去电话，好在赵青来得快，在她倒在街头前来了。
赵青将人扶进车里，立刻往医院赶。
苏情瓷靠着椅背，心里的撕痛在想到萧迟寒的脸后，更加剧烈。
她想以为见他一面就可以弥补最后的遗憾。
可欲壑难填，见完这一面后，反而觉得更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