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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摊子来了位奇怪的客人。
他眼盲话少，每日来都只坐坐，不点吃喝。
临收摊前，又独自离去。
我留心观察了几日，在看见他每每闻到其他客人碗里飘来的豆花香都会偷偷咽口水时，心中一软。
将他带回了家。
从此昼长夜短，便宜夫君白日端的是一派清高方正，夜里却索求无度，日日笙歌到天明。
我原以为，他会是继爹娘过世之后，唯一陪我共度余生之人。
直到这日，我提前摘满一筐救治眼睛的草药下山回家。
远远看见小屋门口跪了一地头戴乌纱帽的大官。
萧淮瑾则坐在高位，目光如炬。
我心下一沉，从泥路绕道至小屋后面，恰巧听见为首官员向他汇报操办与青梅竹马的太子妃补办大婚的事宜进度。
不等我从震惊中缓过劲，又有人问：
“殿下打算如何处置这半年多来伺候您的乡野女子？”
像是早就决定好，萧淮瑾语气轻蔑：
“疏解欲望的玩物而已。“
“随便赏几两银子打发便是，或者送去尼姑庵，带发修行。”
短短几句话，就决定了我的将来。
我虽有不甘，但也彻底心死。
在萧淮瑾回京当天，如他所愿，一把火烧了小屋，拿着银子销声匿迹。
五年后再见面，我挺着孕肚跟在另一个男人身后行礼参拜，而萧淮瑾却没好气的沉下脸。
“姜晚渔，打掉你肚子里的孽种，你还有机会跟我回东宫享受荣华富贵。”
我一愣，随即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他还不知道，我肚子里怀的是他未来堂哥。
萧淮瑾目光沉沉，落在我已然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眼里丝毫不掩饰失望。
“姜晚渔，念在你从前伺候过我的份上，打掉这个孽种，我可以和太子妃商量带你回东宫安置。”
“不过……你只是个村野农妇家的女儿，既不识字也不懂琴棋书画，现在还被外头的野男人玷污了身子，纵使有往日的情份在，等打掉孩子进了东宫，你也最多只能当个洒扫庭院的下等婢女，可听清楚了？”
话落，不等我出声，一双养尊处优的玉手搭上萧淮瑾的宽袖。
“淮瑾哥哥别这么说，姜姑娘虽然已经人事，还怀了身孕，但正经算起来还没婚配过，想来她这几年委身于其他男子身下也是迫于无奈。”
“说起来，这也怪那些善后的官员考虑不周，若是当年多给姜姑娘几两银子傍身，如今她也不至于过的这样凄惨，连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否则她又怎会孤身一人千里迢迢跑到上京来？还特意挑了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等在我们入宫的必经之路，姜姑娘，我说的对吧？”
我看向站在萧淮瑾右侧的林疏雪。
萧淮瑾青梅竹马的太子妃。
初次听见这个名字，是在五年前，那些官员找到被我带回家修身养伤的萧淮瑾。
同时还带来了一则喜讯，太子妃查出身孕，已经六个多月了。
算算日子，正是萧淮瑾下南方遭人暗算前，两人偷尝禁果那次。
所以他才会在得知林疏雪有孕后，那么着急补办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