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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商在陆淮床上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个破布娃娃,周身疲软酸痛,哪哪都漏风。
她冷静的打量环境,房间风格简洁,以黑白二色为主,处处彰显着主人无趣的品味。
昨晚的记忆涌上脑海,疯狂、迷靡、混乱。她转过头,看着旁边熟睡的陆淮,突然一脚把他踹下了床。
陆淮“咚”的一声砸在地上,倏然惊醒,头痛、背痛、大腿痛,他混噩了一瞬,下一刻,阴气沸腾,脸黑如墨。
“陈商!”他咬牙切齿,“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陈商眉间氤氲着寒气,扶着腰,声音嘶哑:“不解释一下吗?”她勾出一抹笑,脸上的嘲讽赤裸裸,“怎么?陆少不是说,我这种恶毒又自私的女人很脏吗?你也下得了嘴啊?”
从前种种一并涌上心头,陆淮心头涌起怒火,神情难看得恐怖,他几乎控制不住地干呕两下。
半晌,声音响起,像是从牙缝了挤出来:“脏,可不是脏吗?可谁叫你哭着喊着要我上你呢?送上嘴的肉不吃白不吃不是?!。”
陈商看着陆淮干呕的动作,僵在床上,她神情迷茫了一瞬间,又迅速敛起,只余惯常的冷硬。
她捡起散落在地的衣服,慢条斯理地穿好,把头发撩到一边,那张清秀有余,美艳不足的脸苍白又坚韧,呈现出不一样的风情,让陆淮心尖骤然一颤。
她嘴张张合合,吐出的言语比刀子还锋利:“那我还真要谢谢陆少的屈尊降贵呢,我这块肉让您如此难以下咽,您还翻来覆去的嚼,真的是……”她呵呵低笑,“犯贱啊。”
门拉开又被关上,“哒哒哒”的高跟鞋声远去,陆淮看着床单上的一点红,烦躁地抹了把脸,他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间,他忍不住露出一点懊悔。
他没想到自己能说出如此刻薄的话,然而陈商竖起一身刺的样子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10年前,手术室外,她也是漠然、冷硬,然后他捧在心上的那个人就此随着手术室的灯,永远地暗下去。
人心就是这样不讲理的一个东西,谁让它痛了,它就想让谁双倍痛回来。
所以昨晚送陈商回去的路上,明知道她是被人下了药才往他怀里扑,明知道该把她送到医院,然而他看着和记忆里几分相似的脸,酒意蒸腾之下,他却一把搂住了怀中纤细的腰身。
陆淮自嘲一笑
说到底,还是他卑劣地乘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