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走廊尽头。
厚重的红木房门被推开。
林诺几乎是被半拖着,走进了傅时晏的私人领地。
和楼下古色古香的中式风格不同,傅时晏的房间是极简的现代冷淡风。
黑色的木地板,灰色的墙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挂着深蓝色的丝绒窗帘。房间很大,空旷得让人发慌,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那种清冽的雪松香气,极其霸道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而最显眼的,是房间中央那张……king size(特大号)的大床。
床上铺着深灰色的床品,看起来冷硬而禁欲。
但此刻,那床单上却突兀地放着一对绣着鸳鸯的大红色枕头,还有一床看起来就喜庆得不得了的……大红色龙凤呈祥蚕丝被。
这显然是沈兰的手笔。
冷淡风的霸总卧室,配上大红色的婚庆床品。
这画面,既诡异,又...色气。
“咔哒。”
身后传来落锁的声音。
林诺浑身一激灵,刚想往后缩,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忍到了极限,一把甩开了傅时晏的手。
“傅时晏!你等等!”
她转过身,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气势汹汹地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我怎么感觉……这根本不像是假结婚啊?!”
林诺指着这满屋子喜庆的大红色,又指了指楼下,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控诉:
“这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说好的豪门恩怨呢?说好的支票甩脸呢?说好的被恶婆婆刁难、被爷爷看不起呢?!”
她越说越激动,小脸涨得通红:
“你看看你爸妈,那是见儿媳妇吗?那简直是见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还有你爷爷,什么不用刻意安静,这是正经长辈该说的话吗?!这分明是在……在那个啥!!”
她憋了半天,实在说不出“催生”那两个字,只能愤愤地跺了跺脚。
“傅总,您老实交代,您是不是拿错剧本了?这根本不是契约娇妻带球跑的虐文剧本,这分明是全家团宠小娇妻的甜宠文剧本啊!我这心里……我这心里虚得慌!!”
林诺收了人家五百万,本以为是要来受委屈、挡枪子的。结果现在呢?好吃好喝供着,千万豪礼收着,全家人当宝贝哄着。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觉得自己像个骗婚的诈骗犯!良心痛啊!!
傅时晏靠在门板上,静静地看着她炸毛。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领带,随手扔在一旁的柜子上。
没有了领带的束缚,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性感。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的锁骨和凸起的喉结。
他微微低头,视线落在林诺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眼底划过一抹玩味。
“怎么?”
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傅太太是对这种待遇不满意?还是说……”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雪松味瞬间将她包围。
“你更喜欢那种……被甩支票、被刁难的受虐剧本?”
“如果你喜欢那种……”傅时晏垂眸,看着她瞬间僵硬的身体,“我也可以配合你演演。比如现在……”
“咱们把门一锁,让你受点...委屈?”
“受……受点委屈?”
林诺看着面前这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脑子里疯狂乱想。
她下意识地护住领口,结结巴巴地往后缩:“傅、傅总,您冷静点!这可是法治社会!而且……而且咱们那是假结婚!协议里写了,卖艺不卖身的!”
看着她这副吓得炸毛的小猫样,傅时晏眼底的暗色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的笑意。
“想什么呢?”
他直起身,收回了那种极具压迫感的姿势,顺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我是说,没有女装睡衣,只能让你委屈一下,穿我的。”
“啊?”
林诺捂着脑门,懵了。
原来是这个委屈啊……
她脸更红了,感觉自己满脑子的黄色废料简直是在亵渎这位高冷的老板。
“浴室在那边。”傅时晏指了指那个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转身走向衣帽间,“我去给你拿衣服。”
……
十分钟后。
林诺站在浴室里,看着手里这件……黑色的真丝衬衫,陷入了沉思。
“那个……傅总,没有裤子吗?”她隔着门缝,弱弱地问。
门外传来男人低沉平静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我的裤子你穿不了。要么穿这件,要么……光着。”
“……”
光着是绝对不可能光着的!
林诺咬咬牙,脱下那一身繁琐的红裙,钻进了淋浴间。
热水冲刷过身体,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也蒸腾出一身诱人的粉。
二十分钟后。
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一阵湿热的水汽先涌了出来,紧接着,是一只***的小脚,踩在了深灰色的地毯上。
傅时晏正靠在床头看财经杂志,听到动静,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
只一眼,他的视线就定住了,捏着杂志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瞬间泛白。
视觉冲击太大了。
那件宽大的黑色真丝衬衫穿在她身上,简直就是一种犯罪。
黑色的丝绸质感极佳,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越发衬得她肤白胜雪,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领口太大了,露出她一大片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刚被热水熏蒸过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像是一颗刚剥了皮水蜜桃。
最要命的是下面。
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那腿部的线条匀称优美,膝盖处透着粉红,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极致的黑,包裹着极致的白。
这种强烈的色差对比,带着一种极其隐晦、却又极其直白的色气,直冲傅时晏的天灵盖。
“傅总……”
林诺觉得有点冷,又觉得有点羞耻。她不自在地拽了拽衣角,试图把腿遮住一点,殊不知这个动作反而让领口滑落得更多。
“那个……这也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