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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新任务发布：在孙强与豹哥签署抵押协议前，阻止交易，并取得协议原件或清晰影像证据。】
【任务奖励：体质小幅强化；初级格斗本能灌输。失败惩罚：电击惩戒（强度随任务重要性递增）。】
孙强……豹哥……老宅。
那是母亲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上一世，我入狱后，孙强以“帮我看管”为名，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真的把老宅弄到了手，转头就卖了换钱，和林薇挥霍一空。
这辈子，你们想都别想。
我摸出那个老款手机，屏幕碎了一角，但还能用。
先确认了一下银行卡短信，那一长串零让我稍微定了定神。
五十万，在眼下这座城市，是一笔不小的启动资金。
然后，我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一个不耐烦的年轻男声。
“谁啊？邦杰？**，这么晚……等等，你不会又跟你那宝贝女神吵架了，找哥们喝酒哭诉吧？这次我可没空，约了妹子……”
“猴子，”我打断他喋喋不休的调侃，声音沉静？
“没吵架。有正事，急事，需要你帮忙。‘回味’茶馆，知道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音乐声似乎被调小了，侯子瑜的声音正经了些：“知道，老城区那边，挺偏一茶馆，怎么跑那儿去？惹事了？”
“明天下午两点，孙强会在那儿二楼雅座‘听雨’，跟一个叫‘豹哥’的放贷人签协议，想把我家老宅抵押出去。”
“什么？！”侯子瑜的声音猛地拔高，“孙强？你那个穿一条裤子的兄弟？抵押你家老宅？他凭什么？！邦杰，这他妈怎么回事？”
侯子瑜是我为数不多真正信得过，上一世在我入狱后还试图帮我奔走的朋友。
只不过那时候他势单力薄，什么都改变不了。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猴子，信我一次。”我吸了口气。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明天中午十二点半，老地方碰头，细节面谈。需要你找两个嘴巴严、手脚利落、最好懂点‘技术’的朋友，钱不是问题。”
侯子瑜那边又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已经没了犹豫：“行。地址发我。十二点半，准到。邦杰，你听起来……不一样了。”
“死过一次，当然不一样了。”我低声说，挂断了电话。
安排好这一步，我快步下楼，没有理会身后公寓里隐约传来的、林薇摔打东西和哭泣的声音，径直走向最近的自助取款机。
取出两万现金揣在身上，又查了一遍余额。
看着屏幕上真实的数字，最后一点恍惚感也消失了。
系统是真的。
逆袭，开始了。
我没有回家，那个充满林薇痕迹和回忆的出租屋，让我恶心。
在附近找了家不需要登记身份证的小旅馆，囫囵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先去二手手机市场，买了两个最便宜、待机时间长、带基础拍照功能的旧手机，又弄了两张不记名的电话卡。
然后，直奔本市最大的电子商城。
在监控设备区，挑了一款针孔摄像头和一套微型录音设备，花掉了将近一万块。
老板看我的眼神有点古怪，但没多问，收了钱，仔细教了用法。
上午十一点，我来到和侯子瑜约定的“老地方”——一家开在大学城后街、生意冷清的台式奶茶店。
我到的时候，侯子瑜已经在了，身边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瘦高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点乱，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正飞快地敲击着，眼神专注，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技术宅气息。
另一个则矮壮些，穿着紧身背心，露出的胳膊肌肉结实，皮肤黝黑，板寸头，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打火机，眼神偶尔扫过门口，透着股精悍。
“邦杰，这儿！”侯子瑜冲我招手。
我走过去坐下，侯子瑜给我介绍：“李皓，搞计算机的，高手。雷子，练过几年散打，现在在一家健身房当教练，人稳当。”
两人都冲我点点头，李皓推了推眼镜，没说话。雷子打量我一眼，咧嘴笑了笑：“瑜哥的朋友，就是咱们朋友。活儿急？”
“急。”我把装着现金的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他们面前，“一点心意，先拿着。完事另有答谢。”
雷子看了眼信封厚度，没动。李皓终于从屏幕上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侯子瑜直接问：“具体要我们怎么做？”
我把“回味”茶馆的位置、雅座名称、孙强和豹哥可能抵达的时间，以及我的要求说了一遍。
“……我需要你们提前进去，在‘听雨’隔壁或者能观察到的最佳位置。李皓，能不能想办法，干扰或者接管他们可能使用的电子设备？比如录音笔、手机？雷子，万一动起手来，或者我需要近距离取证，你得帮我控下场，至少拖住豹哥可能带的跟班。猴子，你负责外围策应和接应。”
侯子瑜眉头紧锁：“邦杰，你到底要那协议干嘛？孙强那孙子……你真要跟他撕破脸？还有，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他们，知道必须给点交代。
“孙强和林薇，早就搞在一起了。”
我声音平静，却看到侯子瑜瞬间瞪大的眼睛。
“昨天，林薇开车撞了人，想让我顶罪。我拒绝了。然后，我就偶然知道了孙强和豹哥的这个局。我家老宅，是我妈留给我最后的念想，绝对不能丢。”
侯子瑜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子上：“操！这对狗男女！邦杰，你早该看清了！”
李皓推了推眼镜，忽然开口：“信息源可靠？”
“绝对可靠。”我点头。
“干扰设备没问题，小意思。”李皓重新看向屏幕，“但需要靠近到一定范围。”
雷子捏了捏手指关节，咔吧作响：“只要别闹出人命，控场，我在行。”
“行！”侯子瑜咬牙，“干了！邦杰，我们听你安排。”
下午一点半。
“回味”茶馆。地处老城边缘，装修是仿古中式，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客人稀少，确实是个谈见不得光事情的好地方。
我们提前到了。
李皓和雷子扮作普通茶客，在二楼“听雨”隔壁的“观云”间坐下，门虚掩着。李皓的电脑包放在脚边，包里设备已经启动。
侯子瑜在楼下大堂角落，要了壶最便宜的茶，看着报纸，耳朵里塞着无线耳塞。
我则躲在茶馆后巷的拐角，这里能看到茶馆后门和侧面的窗户。
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外套，戴上棒球帽和口罩，手里拿着那个新买的旧手机，屏幕上分成了几个小窗口，分别是李皓和雷子身上隐藏摄像头传回的模糊画面，以及李皓用技术手段切入的、茶馆内部几个公共区域监控的画面——虽然不清晰，但够用。
一点五十分。
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茶馆正门。车上下来两个人。
前面的正是孙强。他穿着件骚包的粉色POLO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个真皮手包。
后面跟着个一脸横肉的光头男人，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穿着花衬衫，手臂上露出狰狞的刺青，眼神凶狠，嘴里骂骂咧咧，应该就是那个“豹哥”。
豹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T恤、神色不善的年轻人。
他们一行四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茶馆。
我屏住呼吸，握紧了手机。
通过李皓切进的监控画面，看到孙强熟门熟路地引着豹哥上了二楼，径直走向“听雨”间。豹哥的两个跟班留在了楼梯口附近，抱着胳膊站定，目光扫视着稀落的客人。
侯子瑜在楼下，压低声音在耳麦里通报：“目标已上楼，两个马仔守楼梯口。豹哥带了人。”
“收到。”我低声回应，“按计划行事。”
画面转到“观云”间。李皓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数据流飞快滚动。
他对着夹在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低语：“检测到强效无线电信号源，在目标房间内，疑似专业录音设备。正在尝试侵入……对方有基础防火墙，需要点时间。”
雷子已经起身，装作去洗手间，在二楼的走廊里晃了一圈，经过楼梯口时，和那两个马仔对视了一眼，对方警惕地打量着他。
雷子憨厚地笑了笑，点点头，走进了洗手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看着手机上模糊的画面，手心渗出汗水。虽然知道大致结果，但过程依旧让人紧张。
两点零五分。
“听雨”间里似乎传来了隐约的争吵声，但很快又低了下去。
李皓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进去了！录音设备控制权接管成功！他们自己的录音废了。
我正在复制存储内容……有发现，一份电子版协议的缓存，还有几段之前的谈话录音，内容……劲爆。已备份。”
“干得好。”我松了口气。
两点十五分。
“听雨”间的门开了。
孙强点头哈腰地陪着豹哥走出来，豹哥脸上带着不耐烦，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孙强则满脸堆笑，似乎在说着什么保证的话。
两个马仔立刻跟上。
他们下楼，结账，离开了茶馆。
透过巷子口，我看到孙强恭敬地送豹哥上车，黑色SUV扬长而去。
孙强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掏出手机，恶狠狠地拨通了一个号码，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看口型，似乎在骂人，表情阴鸷。
“目标已分散。豹哥离开，孙强步行朝东走了。”侯子瑜汇报。
“李皓，雷子，撤。”我下令，“猴子，跟一下孙强，看他去哪儿，小心别暴露。”
“明白。”
几分钟后，我们四人在隔着两条街的一个僻静小公园里汇合。
李皓将一个小小的U盘递给我，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所有东西都在里面。他们自己的录音，协议扫描件缓存，还有刚才的实时录音。”
“另外，我发现孙强的手机似乎也被植入了某种监听软件，不是我们干的，可能是豹哥那边留的后手。”
“我顺便截留了一段数据流，破译需要点时间，但初步看，有几个频繁联系的号码，其中一个……标注是‘薇薇’。”
林薇。
我接过U盘，冰冷的金属质感让我的心跳更加沉稳。
“谢了，兄弟们。”我看着他们，由衷说道。
雷子摆摆手：“小事。瑜哥的朋友，没得说。不过邦杰，孙强和那个豹哥，都不是善茬，你拿了他们这东西，自己千万小心。”
侯子瑜也跟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孙强那孙子去了个咖啡馆，见了个人……你猜是谁？”
“林薇。”我平静地说。
侯子瑜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没多解释，“猴子，李皓，雷子，今天的事，务必保密，对谁都不要提，包括你们最亲近的人。钱不够，我再补。”
我又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信封，比之前那个厚了不少，塞给侯子瑜：“分一份。算我一点心意。后续可能还有麻烦你们的地方。”
侯子瑜想推辞，我按住他的手：“别跟我客气。我现在，只剩下你们几个能信的人了。”
侯子瑜看了看我，重重点头，把信封收了。
他们三人先行离开。
我找了个有公共电脑的网吧，开了个单间，插上U盘。
点开里面的文件。
首先是一份抵押协议的扫描件，条款极其苛刻，利息高得离谱，抵押物正是我家老宅的房产证复印件，我不知道孙强是怎么弄到的，借款人签字处是空白的，但出借人那里已经签好了“王豹”的大名，还按了红手印。
然后是几段音频文件。
我点开最新的那段，正是今天在“听雨”间的录音。
先是寒暄，豹哥粗哑的声音透着不耐烦：“……强子，你确定那小子进去后，这房子你能做主？别他妈到时候惹一身骚。”
孙强谄媚的笑声：“豹哥您放一百个心！卢邦杰那**，为了他那个**女朋友，杀人放火都敢认！这次撞人逃逸，他肯定扛！只要他一进去，我立马就能把房子过户手续‘补全’。”
“他妈死了，他爸早没影了，就他一个，进去就成了社会渣滓，谁还管他有没有房子？这老宅地段是不行了，但面积大，拆了或者转手，您绝对亏不了！”
“哼，你小子心够黑啊，自己兄弟都这么坑。”
“兄弟？呸！”孙强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怨毒。
“豹哥您不知道，那小子仗着学习好点，以前总压我一头。林薇那妞，明明是我先看上的，结果愣是被他装模作样骗过去了！这次正好，一举两得！他进去，房子归您，林薇归我！等他出来……呵，能不能出来都两说呢。”
我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越来越冷。
豹哥：“行了，协议你看看，没问题就签。钱，按老规矩，先付一半，等房子真正到手，再付另一半。记住，嘴巴严实点。”
“一定一定！”
后面是纸张翻动的声音，以及孙强似乎有些犹豫的问话：“豹哥……那边‘处理’的人……靠谱吗？我是说，等卢邦杰出来以后……”
录音里安静了几秒。
豹哥阴冷的声音传来：“不该问的别问。拿钱，办事。让他‘意外’消失的方法有很多。管好你自己就行。”
音频到此结束。
我关掉播放器，靠在冰冷的网吧椅背上，闭上眼睛。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些话从孙强嘴里说出来，那股冰寒的杀意，还是不受控制地顺着脊椎往上爬。
好一个兄弟。
好一个一举两得。
我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点开李皓说的，从孙强手机里截留的数据流破译出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