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枳没有回包厢,给张孝林发信息。
老板,名片用完了。
收了手机,她找了个没人的包厢躲清净。
不知道是今晚的酒太烈还是见到了魏良川。
安枳头晕得厉害,趴在餐桌上打盹儿。
迷迷糊糊间,听见门咔哒一声被打开。
她警惕地抬起头。
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魏良川。
清冷孤傲,眉眼锋利,周身气场强烈。
安枳呆住,酒醒了大半。
刚要张口喊人。
魏良川轻飘飘一句:“抱歉,走错了。”
接着门重新合上。
安枳闻着那股若有似无檀香,心跳再一次变得不规律。
她又在包厢坐了许久,看时间差不多,起身去了前厅。
没一会儿,一群人从包厢那侧浩浩荡荡出来,往门口走。
方微微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安枳身后,扯着她衣服激动到手抖。
“安枳,快看快看,一米九大帅哥!”
安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魏良川走在那群人前面,身穿白色衬衫,臂弯搭着深色西装外套,在队伍中鹤立鸡群,气场冷冽。
原来迷死方微微的大帅哥就是魏良川。
方微微问:“帅不帅?是不是小说男主具象化了?”
安枳点头。
帅。
她不否认魏良川那副极品皮囊特别让女孩子着迷。
曾经的她也深陷其中,在他手底下工作都会脸红心跳,两人亲密靠近的时候更是整个人都激动到颤抖。
……
张孝林堆着笑脸把一行人送走,回来后不满地看向安枳。
“你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名片用完都不知道。”
安枳自知理亏,“老板,是我的问题,我回头就去多做些名片。”
张孝林之前觉得安枳挺靠谱的,聪明稳重,心思细腻。
今天做事却一点不严谨。
刚刚送客人的时候,安枳还躲了起来。作为店长,她应该跟在他旁边一同招呼客人。
张孝林不满了一会儿道:“我把你的电话留给魏总了,以后他要是来店里,你好生招待。”
安枳:“……”
她憋闷地看着老板,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作罢。
这就是打工人的悲哀,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张孝林又拉着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魏良川的事。
“魏总现在是魏家掌权人,掌管魏家的产业——川盛集团。他还自己创办了迅飞科技,势头强劲,听说快要上市了。”
“这样的大客户要是拉住了,我们店每年的营业额不愁上不去。”
川盛集团,安枳听说过,是江城老牌企业。
没想到魏良川是魏家人。
妥妥的豪门贵公子。
她当初给魏良川当助理是在霖城的一家公司,魏良川担任那家公司经理。
两人熟到了床上。
可她对魏良川却不了解。
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家里都有哪些家庭成员。
她没敢问。
魏良川更不会主动告诉他。
原来他身份这么不简单。
迅飞科技她也知道,这两年发展迅猛的大公司,新闻上总报道。
原来老板是魏良川。
好厉害!
安枳在心里感叹。
张孝林酒劲上来,越来越唠叨,同样的话来回说。
搞的安枳彻彻底底,重新了解了一遍魏良川。
年少成名,天之骄子,国外名校毕业,人生一帆风顺。
商场上手段狠厉,冷酷无情。
可她第一次遇见魏良川。
他靠在巷子里抽烟,颓废慵懒。
私底下,他冷漠孤傲,还——重欲。
……
最后,安枳给张孝林叫了代驾,把他送上车。
站在路边,她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叠名片。
自嘲地笑了笑,又把名片放回去。
十点半,她下班回到公寓。
江城租金死贵,之前她都跟人合租。
室友总把男友带回来,固定一个就算了,隔三差五换,什么货色都有。
让她很困扰,又沟通不明白。
她一咬牙,自己单租了一个小公寓。
没开灯,她走到沙发坐下。
在黑暗中坐了许久,她才去洗澡。
躺下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一整晚,她都在做梦。
毕业后,初出茅庐的她走了狗屎运,成功被一家公司录用。
担任总经理助理。
令她没想到的是总经理竟是魏良川。
她一眼认出他。
魏良川却没认出来她。
他们早在很多年前就见过。
大哥哥还是那么帅气,只是成熟了很多,眉宇间尽显睿智,又带着让人惧怕的冷。
她激动无比。
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见到大哥哥。
他的名字叫魏良川。
画面一转。
酒店走廊。
魏良川把她扯入房间压在门上亲吻。
凶猛得让她害怕,但还是没反抗,乖乖被他抱着去床上。
“哥哥,我第一次,你轻一点儿。”
画面转换。
她拿着孕检单,忐忑不安地站在魏良川面前。
还没开口说话,魏良川嗤笑着看她。
“安枳,你不会当真了吧?”
她被魏良川脸上冷漠的表情刺痛,心碎了一地。
捏紧孕检单仓惶跑走。
画面再一转。
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感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走。
安枳惊醒过来,出了一身冷汗,后背都湿了。
好久没做这样的梦了。
她在黑暗中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感觉后背发冷,下床换了一套干净睡衣。
重新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脑子里都是魏良川的身影。
是她太天真。
从一开始,魏良川就只是跟她玩玩。
她却傻傻地以为遇到了真爱。
因为对象是魏良川,她甘愿沉沦。
梦被戳破之后,她才清醒。
她跟魏良川是两个世界的人。
……
此后的几天,安枳魂不守舍。
手机一响,她就如惊弓之鸟。
生怕打来的是魏良川。
事实证明她多想了,魏良川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她也真够自恋的。
平静地过了几天,安枳接到一个电话。
“你好,我叫陈屿,是魏良川魏总的秘书,请问晚上还有包厢吗?魏总晚上想在江南雅誉招待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