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婆婆把我给女儿买的新羽绒服套在她孙子身上,让她只穿着秋衣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旁。
我二话没说直接抽出柴火点燃了衣柜。
“既然我女儿没穿的,那大家就都冻着吧。”
可我没想到,这个举动竟会为女儿招来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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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婆婆不喜欢我,从我嫁给陈泽那天开始。
她嫌弃我是城里人穷讲究,更嫌弃我老公把我放在心尖上。
这种厌恶在我生了女儿之后达到顶峰。
“她个下不出货的母鸡,偏你疼得像个眼珠子。一个没根的赔钱货,搁我们那时候直接就埋了。”
她那大嗓门,不用开免提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告诉你陈泽,她要是给我生不出孙子,这辈子别想进我们陈家的门,我是不会认她的!”
本来家里添丁进口是个欢喜事,让她这么一整我也火冒三丈。
陈泽心疼我,明确表示现在生男生女都一样,我们只会有这一个女儿。
于是这么多年,我也硬气地一次都没回过他老家。
可今年过年家里出了事。
陈泽的爸爸心脏病突发去世,他弟弟在工地干活被掉落的水泥板砸伤,被送到医院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在这个时候,我不想让陈泽为难,于是让他带着女儿先一步回老家,我忙完手上的项目就回去。
可谁知,我一进门就看到了女儿穿着秋衣瑟瑟发抖,将手伸进灶火坑取暖这一幕。
“可可!”
我扔下包,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她抱到一边。
可即使这样,她的手也燎了好几个泡。
她委屈地扑到我怀里哇哇大哭。
“妈妈,我冷,我疼……”
我的心瞬间像被钢针扎了一样生疼,赶忙脱下大衣把可可裹起来。
“大过年的嚎什么嚎?哭丧呢?你个丧门星,你爷爷就是被你给克死的!”
婆婆领着小凡走了进来,脸拉得老长,指着可可骂骂咧咧。
小凡是陈泽弟弟的孩子,比可可大两岁,因为是个男孩,被我婆婆和全家人宠得无法无天。
“还是我们小凡懂事,不像那个赔钱货,大过年的这么晦气……”
我一眼就看见本应该穿在女儿身上的新羽绒服穿在了小凡身上,他手里还拿着我给可可准备的零食,大口地往嘴里炫着。
他个子比可可高,再加上婆婆一天四五顿地喂饭,早就胖成了球。这件衣服强行穿在他身上,拉链都被崩开了。
给可可处理完伤口,我拉下脸:“这是可可的衣服,为什么会穿在小凡身上,脱下来!”
小凡倒是一点不怕,还在挤眉弄眼给我做鬼脸:“我就不脱,就不脱,我气死你!”
他那张满是浓疮痘痘的脸上,配上他有些猥琐的表情,让人恶心地想吐。
婆婆像个老母鸡一样扬着脖子护在小凡身前。
“脱什么脱?她一个丫头片子配穿这么好的衣服吗?我看陈泽剪下来的吊牌上写着这件衣服一千多块钱呢,我还没说你这个败家娘们花我儿子钱!你倒是先来找我的不痛快了!”
我被气笑了:“我花他钱?我花的那都是我自己赚的钱。”
“再说了,就算我花他的钱又怎么样?他是我老公,我女儿的爸爸,他给他老婆孩子花钱天经地义!”
陈泽这时候也拎着鱼进来了。
他看见脸都冻青了的可可,又看见了穿着她衣服的小凡,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瞥了一眼小凡,冷着脸开口。
“妈,这些年我所有的钱都给宁宁了,你要是这么对可可,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费我可不确定还有多少。”
小凡先还蹦跶得正欢,被陈泽这么一看,瞬间躲在婆婆身后不肯出来了。
婆婆见势头不好也开始撒泼。
“老头子啊,你睁开眼看看这个不孝子啊,你这才刚走,他就开始在家里跟我摆脸子了!”
“就为了一件破衣服啊,他媳妇就撺掇咱儿子要逼死我啊!没天理啦……”
婆婆声音很大,吸引来了左邻右舍。
在乡下,人言可畏。
她就是想用这种方法,让我被所有人戳着脊梁骨骂。
见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数落我,婆婆背地里露出了得意的笑。
我也笑了。
我几步来到了灶火旁,抽出一根柴火进了屋,直接点着了屋里的衣柜。
“既然我女儿没得穿,那大家就都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