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定是这样。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席泽年顾不得停好车,立刻冲进去。
从前生机盎然的院子变得破败不堪,杂草丛生,落叶满地。
海棠花也因为长期无人照料而枯萎了。
席泽年想要推门进去,却发现自己忘记了电子锁的密码。
他竟然忘记了江今月的生日。
原来一个日子很久不被提起,真的会被遗忘。
席泽年想了很久,翻看了很久的手机,才找到江今月的生日。
推开的瞬间,一阵冷风扑面而来。
玄关位置的灯亮起,让席泽年看清楚空荡了许多的客厅。
江今月打扫的很干净,桌上的钩织玩偶、她最喜欢的平贴画、冰箱上的景区冰箱贴……
全都不见了。
如果不是因为江今月这个人切切实实地存在过他的世界里,他甚至以为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一个人住。
有些是他送给江今月的,有些是她送给他的,亦或是他们一起买的。
不论是怎么来的,好歹都承载了他们美好的回忆。
明明都是她曾经最爱惜的东西,可是现在她竟然这么决绝地丢掉了……
席泽年脸上的血色寸寸褪去,踉跄了几步,脑海里一片空白。
江今月真的离开了?
她现在在哪?
他思来想去,突然间发现跟她有关的回忆变得模糊又陌生。
他不记得她最喜欢的卡通形象,不记得她最喜欢的花,不知道她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现在更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寻找。
这五年来,她的气息早就融入进他的世界里,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一旦抽离,就会让他遍体鳞伤。
席泽年步步走上楼,来到江今月的房间,希望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房间里干净的可怕,如同酒店的客房一样。
被子叠放的整整齐齐,半开的衣柜里没有一件衣服。
只有空气中还弥漫着属于江今月身上的淡淡铃兰香,证明她曾经在这里住过。
目光扫到化妆台上那抹刺眼的红色时,席泽年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原本想要拿出手机给律所拨通电话的手也无力垂下。
离婚证……发下来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缓缓打开,看见里面确实是自己的名字。
下面还盖了民政局的钢印。
她走的那么决绝,甚至没有跟他说一声,没有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一次次选择了苏曼筠,早就伤透了她的心。
可是他也是无奈之举,为什么她不理解,为什么她有什么情绪都不和自己说?
总是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想着想着,席泽年心里甚至有了怨恨。
离婚证旁放着一个小小的留声机玩偶,款式老旧,是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买的。
里面还录了江今月的声音。
他记得里面那一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