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至玄渊身旁,我衣裙破败满身血污。
“规矩学的如何?”
我颔首不语,一副谨小慎微之姿,玄渊蹙起眉头,泛起一丝怜惜。
“怎么回事?他们欺负你了?”
我故作乖巧摇头,此时他眼里只有我,全然未注意今日的暗场格外安静,鲜血正顺着砖缝渗出。
玄渊伸手欲扶我上轿辇,我懂事避开。
“脏。”
他有一瞬间错愕,随后强势拽起我的手腕,拉我上轿。
“孤不会嫌弃你。”
瞧着他,我心中只觉好笑。
路上他几欲开口,都被我的冷漠打断。
回到府中,他主动命人为我沐浴,又特意送来上好罗裙朱钗。
丫鬟发现异常,却被我的眼神震的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刚更衣完毕,远远便瞧见芸柔带着一众家仆赶来。
进门便哭着拜倒在我裙边。
“太子妃,奴婢知错了,只要你将我母亲的遗物还给我,我即刻离开太子府,你若还有顾虑肚里孩子我也不要了。”
说着,她抬手用力捶打肚子,哭得梨花带雨。
我饶有兴趣看戏之际,玄渊快步赶来,不问原由一脚把我踹倒地。
“***,枉我今日还听了芸柔劝解,想要善待你。”
“还不快把东西交出来!”
这戏有意思,我故作惶恐不知,玄渊气急命人将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
芸柔做大悲状,身姿摇晃不稳,膝行至我脚边攀扯我的衣袖。
嘴上说着她该死,却在我俯身时挑衅道:
“***,你有几条命敢和我争?”
话落她扭头看玄渊,啜泣:
“房间都没有的话,一定是藏在太子妃身上了。”
玄渊眸色沉了几分,眼里厌恶更甚。
“来人给我扒光她的衣衫。”
我巡视一圈,芸柔足带来二三十人且全是男仆。
仆人得令冲向我,却因我的激烈反抗一时没了办法。
玄渊见状,取出玉佩,威胁:
“再不听话,孤砸便砸了你这玉佩!”
果然此话一出,我不再有所动作。
几十双目光中,外衫被人褪下,芸柔的贴身婢女粗暴的扯下我头上的珠钗。
半盏茶前还珠翠罗绮的‘太子妃’,此刻衣着凌乱,狼狈不堪。
笑意如面具覆在我脸上,看向玄渊我缓缓开口:
“玄渊,你就是答应哥哥这么保护我的?”
玄渊身形微颤,紧锁眉头,薄唇蹦成一条线。
“你在威胁孤?”
他周身气压悄然变低,身旁侍从抖若筛糠。
抬起我的脸,手指用力抚过那颗泪痣,玄渊凤眼微眯。
“孤最恨受制于人,你再敢提起那个疯子,孤杀了你!”
他挪开手指,竟发现泪痣晕色,疑惑之际。
宫中传来急报,陛下宣他即刻入宫。
无暇深思,玄渊转身将玉佩抛向芸柔。
“只要能找出遗物,你使什么手段都行。”
芸柔假意失手,玉佩落地,碎成两半。
确保玄渊离开后,她卸下伪装靠近我,爪子在我眼前乱晃。
“哎呀,手滑没接住呢?怎么办呢?”
我稍一用力解了手上绳索,勾起唇角笑得渗人。
“好办,砍了便是。”
注意到晕染的泪痣,和脸上翘起的羊皮,芸柔得意化为惊恐,磕磕绊绊道:
“你……你不是南宫悦,你到底是谁?”
太子府的管家见过我,瞧见我腰上的玉佩,瞬间跌坐在地。
“你是南宫霁……晓骑大将军!”
我悠悠一笑,开口:
“现在才认出,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