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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刘雨：我似乎听到了不该听的话题。
打光师和摄影师都懵了，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这是能播的吗’？
苏棠吸一口气，借着调整面前录音笔的角度，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程柯文！这是录视频采访！不是你家客厅！你给我小心说话！”
她抬眼瞪他，眼神里是明明白白的警告和一丝被当众拆台的恼火。
这是不尊重她工作！
在家想怎么生气就怎么生气，但现在是工作时间。
他挑了挑眉，同样用气音，慢条斯理地回敬，“开个玩笑，其实我想说的是，动力往往源于对所爱之人和所追求事业的珍视与责任感，为了配得上最好的，自然要全力以赴。”
他这话接得冠冕堂皇，前半句的玩笑却早已被设备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苏棠看着他这副瞬间变脸，游刃有余的样子，好想给他两耳光。
只能在镜头拍不到的角度，狠狠剜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给我等着！
接下来的采访，表面按部就班，暗地里却刀光剑影。
苏棠的问题愈发严谨犀利，程柯文的回答则总是在正经与不正经的边缘试探。
时不时就要“刺”她一下，提醒她昨晚和今早的旧账。
采访结束后。
程柯文站起来，“姐姐，一起吃个饭吧。”
她瞥了一眼他，“不好意思啊程总，我约了旧相识，就不好和你约饭了呢。”
生气？
那就气个够吧。
小样！
“姐姐！你怎么还约那个老男人啊，他分明对你图谋不轨！”
“程总，您不是很忙吗？你忙去吧。”
“姐姐！”
他一个眼神，所有人灰溜溜地出去了。
“姐姐约了小叔？”
“上周的采访问题没有很全，要去补录一下，还有，我这是工作。”
他抱住她，撒娇，“你们台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就派你去啊。”
“因为他们知道，他是你小叔，你是我男朋友，一家人好说话。”
程柯文：无语。
第一次觉得，是一家人这么讨厌。
他忽然大方了起来，“姐姐，你去吧，我不生气，这毕竟是你的工作。”
心里想的是，姐姐见自己这么大方，肯定会觉得很内疚，然后就不去了！换别人去！
“好，那我去了！拜拜！”
程柯文：！！！
怎么和预想不一样！
姐姐不应该内疚吗！
他都这么大方地说话了！没叫你真去啊！
这次！真的生气了！
算了，下周一开始，三天都不想去找她了。
林住：要不是下周出差，还不是屁颠屁颠地去找她！
*
苏棠约萧虞在一家藏在老巷深处的清酒馆里。
她到的时候，萧虞已经坐在了角落的榻榻米卡座里。
她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毛衣，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正托腮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萧虞脸颊泛着自然的红晕，嘴角不自觉弯起的弧度都带着蜜意。
苏棠走过去，脱下大衣坐下。
了然一笑，直接点破。
“看来.......是成了？”
她指的是顾魏。
萧虞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却掩不住眼底漫上来的光彩。
“苏棠！你之前可没说清楚，原来谈弟弟.......是这种感觉啊！”
压不住话里的兴奋和一丝不可思议的餍足.
“看来你伙食这么好！竟然藏着掖着，不告诉姐妹！太不够意思了！早知道，我早上了啊！”
苏棠失笑，也端起酒杯，“我哪知道你喜欢这款？以前给你介绍稳重成熟的，你不是嫌人家老气？”
“那能一样吗？”
萧虞嗔怪地瞪她一眼，眼神却飘向窗外。
那天晚上.......嗯，就半推半就......反正，就在一起了。
泛红的耳根和含笑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
“然后呢？” 苏棠饶有兴致地问。
她知道顾魏那小子看着桀骜不驯，实际上对萧虞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然后？”
萧虞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满是甜蜜的负担，“果然弟弟都粘人得很！而且.......”
“体力.......惊人，我这几天，差点连房间门都出不去。”
苏棠挑了挑眉，啜了口酒，不置可否。
这点她倒不意外。
萧虞似乎打开了话匣子，继续分享着，“最要命的是，他还特会来事儿！你是不知道，事后，他就裹着被子，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你，眼眶泛红，湿漉漉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哑着嗓子问你，是不是只是玩玩，会不会对他负责.......”
她一边说，一边摇头，脸上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怜爱。
“那样子，谁顶得住啊？活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可怜巴巴的，让你觉得自己像个罪人。”
苏棠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描述.......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脑海里瞬间闪过某些画面。
昏暗的玄关，滚烫的呼吸，发红的眼眶，执拗又脆弱的追问。
还有那种混合着委屈和凶狠 非要得到一个承诺才肯罢休的劲头........
眉头慢慢蹙了起来。
不会吧？
萧虞还在那边感叹，“现在的弟弟都这么会的吗？一套一套的，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苏棠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一个荒谬又极其可能的猜想浮上心头。
顾魏和程柯文那小子，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私下里称兄道弟！
几乎能想象出那两个家伙勾肩搭背、互相交流心得的场面。
“程柯文......”
果然是兄弟啊。
这装可怜博负责的套路，简直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她端起酒杯，将剩下的清酒一饮而尽。
“怎么了？”
萧虞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 苏棠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就是突然觉得.......你家顾魏，和我家那位，在某些方面可能师出同门。”
萧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笑出了声。
“你说他们，哈哈哈！”
“顾魏还是很不错的，好好相处吧。”
萧虞，“那你和程柯文，还有程序，你们三不尴尬？”
说到这个，她就烦人。
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段关系。
“你是喜欢程柯文多一点，还是程序，一个年下弟弟，一个初恋，很难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