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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的回应无一例外。
不知道，没联系，不清楚。
沈未晞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痕迹。
直到这时，陆景衍才真正意识到，沈未晞这次是来真的。
她不是演戏，不是威胁，她是真的不要他了，不要这段婚姻了。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一种尖锐的、陌生的刺痛感。
他想起墓园里，她看他的眼神，冰冷，憎恶，再无半分温情。
她说什么来着？
“陆景衍，谢谢你的残忍，彻底斩断了我最后一丝可笑的留恋。”
还有更早之前，在医院，她虚弱却倔强地说。
“陆景衍，你终有一天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的。”
当时他嗤之以鼻，现在这些话却像淬了毒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不，他不会付出代价，错的从来都是她！
是她和她父亲用恩情绑架了他，是她拆散了他和婉，是她心思恶毒，屡次伤害婉晴！
对，还有婉晴，婉晴才是受害者！
陆景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拨通了苏婉晴的电话。
“景衍，你到家了吗，我好担心你，未晞姐姐她没再找你麻烦吧？”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传来苏婉晴娇柔又带着担忧的声音。
听到苏婉晴的声音，陆景衍烦躁的心似乎得到了一丝安抚，但同时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沈未晞签了离婚协议，走了。”
陆景衍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走了？”苏婉晴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转为欣喜和释然，“真的吗？景衍，这是好事啊！她终于想通了，不再纠缠你了！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阻碍了！”
苏婉晴的喜悦是那么明显，透过电波传递过来。
若是以前，陆景衍会觉得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此刻，他却莫名觉得这喜悦有些刺耳。
“嗯。”陆景衍含糊地应了一声，“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挂断电话，陆景衍看着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又看了看这栋空旷、冰冷、失去了最后一丝人气的别墅。
这里，再也没有那个会为他留一盏灯，会因为他一句挑剔就手足无措，会默默承受他所有冷暴力和伤害的女人了。
他以为他厌烦她，憎恶这段婚姻。
可当她真的彻底消失，他才发现，这座名为“婚姻”的牢笼，突然失去了那个唯一的囚徒，变得空空荡荡，反而让他无所适从。
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和恐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可能真的失去她了。
不是失去一个他不爱的妻子，而是失去了一个曾经将他视为全世界、却被他亲手碾碎真心、逼入绝境的女人。